他想象的那一巴掌并未落下来,萧问水手臂上青筋暴起,冷声说:“出去?你拿什么本事出去?第一次出门,连路都找不到,第二次,没有我你就被车撞死了,现在是第三次,你知道外边多深的水吗?一米九深,你这个窗子出去掉进水里,五分钟你就死了。我说什么你都信,什么都不懂你还觉得骄傲了?是不是谁跟你说什么你都信?”
他垂眼看云秋:“你十八岁了,不是八岁。”
云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低着头。
室内气氛几乎凝固了,两个人都一动不动,气氛冰冷粘稠,几乎让人窒息。
半天过后,云秋小声说:“我,我知道我脑子有问题,大哥哥。”
萧问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“没人说你脑子有问题,你只要快点懂事,没有人会这样说你。”
云秋还是低着头,“可是为什么别人都不要我懂事,只有你要我懂事。我只有八岁,不可以吗?”
他伸手擦着眼睛:“要是不可以,你就把我赶出去。这样我死了,也跟你没有关系,你也不用来骂我。只有你总是在骂我。”
萧问水yin沉着脸色,没有说话。
云秋胡乱抹了把眼泪,想要绕过他往外面走,还没迈出几步就被萧问水抓了回来,冷声问:“你去哪儿?”
云秋哑着声音说:“我去找哥哥。”
萧问水点点头,松开了他:“好,你去。我也不管你了,遇事只知道哭和撒娇,以后我死了你也只知道哭和撒娇。”
云秋脾气也上来了,他重重地吸着鼻子:“那你就去死掉好了!不要来骂我,你死了我也不会再跟你哭,也不会再跟你说话的,我说到做到。”
萧问水在那一瞬间眼神冷得可怕,像是随时都能暴起,把他拆吃入腹一样。
死了哪还能再给他机会讲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