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羽不由得呼吸急促,预先准备的一切话语和招数都忘记,只能看着他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
“过来。”
父亲面色平静,面带一丝微笑。柔和,却依旧有种难以靠近的疏淡。
青羽指尖蜷了蜷,没有动作。如果只是这样不痛不痒的亲近,不如永远不亲近。
可是难得地,爸爸忽然握住她的手腕,轻轻一拖,将她拉进怀里。接着手臂揽住她的肩,将她整个遮掩到羽翼之下,好像她是多么小小一只。
“这几天……过得怎么样?”梁叙手臂收拢,低头看女儿。她用头顶对着他。
青羽能感到父亲温热的鼻息落在鬓边、耳朵尖。渐渐地,那一小片皮肤都湿润起来。
纤白布料下,小女孩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爸爸……”
她张口,声音细细弱弱,无限的渴望掺杂其中。
这似乎就是亲近。
然而只是几秒,梁叙就松开了,自然地挪开一些距离,动作时下颌不经意蹭过青羽的发顶。
他控制力极高地给予一点点,也取走一点点。
他告诉自己,只汲取一点点那种不断引诱他的感觉。
可潜移默化中,连梁叙也失去警觉。忘记这种放纵本身,就是失控的开始。
悬崖上走钢丝,一着不慎,跌落深渊是早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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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,梁青羽的学习不再局限于屏幕。她开始专注地观察自己的父亲。
也许已经不全是女儿的身份,还有另一种……她自己也说不清的,那些视频教给她的身份。
一旦开始注意,许多细节便无所遁形。
他在玄关俯身换鞋时肩背绷出的弧度,沐浴后抬手擦头发时手臂肌肉的走向、皮肤下血管的淡青色脉络,书房灯下微蹙的眉,吞咽时滚动的喉结……
这些画面涌入眼帘时,总会与青羽反复观摩的那些视频重迭。那些交缠的肢体、起伏的线条、贲张又松弛的肌理,渐渐都替换成了眼前这个人的模样。
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,人生的变故或成功往往都毫无预兆。
那天,十五岁的少女在偏厅的沙发上,人生头一次,做了一个没有起点的梦。
只是周末午后寻常的一个盹。阳光透过纱帘,暖洋洋地铺在身上,手捧的书落在地毯上。意识沉下去,又浮上来,便已身处梦境中央。
没有铺垫,没有起因。意识到时,他们已经在做了。
光线昏暗,像那晚的会所套房,又或许不是。空气黏稠温热,带一种熟悉的腥甜气息。梁青羽没有第一时间看清对方的脸,只有身体紧贴的触感,沉重、滚烫,不容她逃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