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耀宗回头,秦放终于得见这海东第一人。
那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脸,眼耳口鼻看似平常,可自有一股威严的底蕴,令那份寻常变得非同凡响。
陈耀宗虽已两鬓斑白,但神情并无老态,眉宇间的沧桑,反而是他气质的沉淀,顾盼之间,令人生畏。
此刻,他目视秦放,摇头沉吟。
“做事不能一劳永逸,治病又哪里来的自信断其根本?”
秦放迎着老人的目光,不卑不亢。
“常言道:治乱世,需用重典,治重症,亦需用猛药。”
“中医辩证施治,猛药是能快速见效,但也要考虑病人的身体情况。”
“生死关头,病情狂狷,自然是要为病人舍命一搏,但若轻乏体症,又何须以性命相拼?”
陈耀宗露出一个高深的笑容。
“话虽如此,可我看到的,却只有你魄力不足,优柔寡断。”
“这样的举动,除了留下后悔,别无他用!”
陈家兴开始听得云山雾罩,但细品之下,这一老一少看似在论医治病,其实却是在说贾义仁的事情。
他不禁有些好奇。
老爷子身居高位,从来只关注大方向,怎么今天会对贾义仁的事情如此看重?
寻常人等,身价过百亿的,在老爷子眼中也不过等闲,区区一个几十亿身价的商人,凭什么勾起他的兴趣?
当然,这样的问题陈家兴可不敢随便问出口,他只是看着秦放,轻轻一笑。
“秦兄弟,其实我也很奇怪,你为什么要留下贾义仁。”
“没什么好奇怪的。”秦放开口道。
“我要毁掉贾家或者贾义仁,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”
“只是,我不想现在去做这件事情而已?”
“哦?”
陈家兴追问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虽然你的确成功压制了贾家,可是任何人都不如一个死人让人放心啊……”
秦放看了陈家兴一眼,又看了看陈耀宗。
“我不想这件事情牵连到陈家。”
陈家兴听了这话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