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里充满了审视。
“你一个人住,搞这么大阵仗?”
江白走过去,一把拍开他的手。
“我饿了做个宵夜不行吗?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吃鸡翅?”
他掏出手机。
给开锁师傅扫码结了账。
把人打发走后,顺手把大门关死。
楚天没理他,径直走向一楼的走廊。
走到一半,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不对劲,这屋里有股味儿。”
楚天耸了耸鼻子。
像是在分辨空气里的分子。
“这特么是我姐常用的那款玫瑰雪松香水味!”
江白的后背瞬间爬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汗水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滑。
他快步走上前,一把拉住楚天的胳膊。
“你属狗的啊?哪来的香水味。”
“这是我刚换的空气清新剂!超市打折十块钱三瓶!”
楚天根本不信这套说辞。
他用力甩开江白的手。
“江白,你这孙子肯定有事瞒着我。”
说着,楚天大步流星地推开了主卧的门。
“啪。”
墙上的顶灯开关被按下。
刺目的冷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江白的心脏在这一刻直接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双腿发软。
几乎是咬着牙才跟了进去。
主卧里空荡荡的。
两米宽的大床铺得整整齐齐。
楚天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。
没有任何发现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那排占据了整面墙的定制实木衣柜上。
江白喉结滚动,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。
生怕手抖得太厉害被看出破绽。
楚天迈开步子,径直走向衣柜。
江白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
呼吸变得急促。
随时准备扑上去把楚天按倒在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楚天走到衣柜前,突然停住了。
江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楚天转过身,一屁股坐在了大床的边缘。
脊背结结实实地靠在了衣柜的百叶木门上。
“咚。”
沉闷的撞击声让江白头皮发麻。
躲在柜子里的楚青冷,肯定被这一下震得够呛。
楚天毫无察觉。
他弯下腰,从外面的纸箱里抠出两罐冰啤酒。
“刺啦——”
易拉罐的拉环被拉开。
白色的啤酒泡沫顺着罐口涌了出来。
楚天递给江白一罐。
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哈——”
楚天舒坦地打了个酒嗝。
麦芽的香气在房间里散开。
他拍了拍身下的床垫,整个人往后一仰。
后脑勺直接顶在了衣柜门上。
江白握着冰凉的易拉罐。
手心里的汗水混着水珠往下滴。
楚天看着江白那副僵硬的模样,突然笑出了声。
“兄弟,你刚才可吓死我了。”
楚天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。
语气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仿佛卸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。
“我还以为,你真的被我那个变态老妖婆亲姐给包养了呢!”
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。
江白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两秒。
江白清晰地听到。
就在楚天背靠着的那扇百叶木门后。
传来了一声微弱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咬牙切齿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