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哥,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。”
江白把擦过领口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。
“我这就是早上挤地铁,不小心蹭到了别人的口红。”
“真不是什么六十岁的富婆!”
张伟双手捧着搪瓷缸子,脸上的笑容越发慈祥。
他伸出胖乎乎的手,拍了拍江白的肩膀。
“懂,哥都懂。”
“男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,偶尔走点捷径,不丢人。”
李小曼也在一旁疯狂点头。
眼神里全是那种看破红尘的同情。
“江哥你放心,我们绝对守口如瓶,绝不外传!”
江白看着这两张写满八卦的脸。
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百口莫辩。
这年头,说真话反倒没人信了。
他扯着领口,逃也似地冲出了茶水间。
结果,他低估了职场八卦的发酵速度。
尤其是那种带点颜色、又充满阶级反差的都市秘辛。
中午十二点,公司二楼员工食堂。
江白端着不锈钢餐盘,排在打饭的队伍里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,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。
平时那些只顾着干饭的同事,今天全在交头接耳。
而且只要他一走近,声音立马压低。
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。
尤其是落在他那雪白领口的一抹淡淡红痕上时,目光更是变得炽热。
江白搓了搓发毛的胳膊,走到打菜窗口。
“阿姨,要一份青椒肉丝,一份地三鲜。”
打菜大妈戴着口罩。
抬头看了江白一眼,手里的铁勺突然停在了半空。
大妈的眼神里,闪烁着母性的光辉和深深的怜悯。
她叹了口气,手腕一转。
铁勺越过青椒肉丝,直奔旁边那盆爆炒腰花。
满满一大勺,结结实实地扣在江白的餐盘里。
还没等江白说话,大妈又舀了第二勺。
汤汁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小伙子,这行不好干吧?”
大妈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心疼。
“多吃点腰花补补,钢丝球刮在身上,那得多疼啊。”
江白端着餐盘的手猛地一抖。
餐盘差点砸在玻璃挡板上。
“大妈,您说什么钢丝球?”
大妈左右看了一眼,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“别瞒了,全公司私底下的群里都传遍了。”
“说你为了还债,被对面美容院六十岁的王富婆包养了。”
“那王富婆玩得花,连富婆快乐球都用上了。”
大妈指了指江白领口上的红印。
“哎,作孽啊,这口红印都是昨晚咬出来的血印子吧?”
江白脑子“嗡”的一声炸开了。
钢丝球?
六十岁老富婆?
这八卦才传了两个小时,怎么就变异成这种赛博朋克画风了!
他端着那盘堆成小山的爆炒腰花,落荒而逃。
身后还飘来大妈的叮嘱:“不够再来添啊,阿姨给你留着!”
下午两点,顶层总裁办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洒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楚青冷穿着黑色高定西装,正在低头批阅文件。
林秘书抱着一摞报表,踩着高跟鞋走进来。
“楚总,这是各部门刚交上来的季度预算。”
林秘书把文件放下,动作利索。
楚青冷捏着那支黑金万宝龙钢笔,头也没抬。
“放这吧。”
林秘书站在办公桌前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。
她迟疑了两秒,嘴角有些不自然地抽动。
楚青冷察觉到异样,抬起眼皮。
“还有事?”
林秘书干咳了一声。
作为总裁的贴身秘书,她有义务汇报公司里的人事动向。
哪怕是这种离谱的八卦。
“楚总,公司内部群里今天传开了一件事。”
林秘书努力控制着表情。
“关于策划部那个新员工,江白的。”
听到江白的名字,楚青冷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个墨点。
“他怎么了?”
楚青冷语气平淡,试图掩饰语气里的一丝波动。
林秘书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。
“底下人都在传,江白被公司对面美容院的一个富婆包养了。”
楚青冷的眉头瞬间皱起。
富婆?
她脑子里浮现出自己丢给江白的那张黑卡。
难道这小子拿了钱到处显摆,被人发现了端倪?
“传得挺难听的。”
林秘书继续汇报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说那个富婆已经六十多岁了。”
“还说江白为了钱,天天晚上要去伺候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