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青冷站在江白身侧。
走廊明亮的白炽灯光,打在她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。
她手里端着高脚杯。
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轻轻摇晃。
那双桃花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的许娇娇。
眼底的轻蔑没有丝毫掩饰。
就像在看一袋散发着异味的过期垃圾。
许娇娇瘫坐在地毯上。
她仰着头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。
对方身上那件看似随意的米色真丝长裙,面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,那是法国手工定制的孤品。
再看看那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冷白皮脸庞。
许娇娇引以为傲的几分姿色,在这股浑然天成的贵气面前,瞬间碎成了渣。
连同她刚才大呼小叫的底气,也跟着漏了个干净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许娇娇舌头打着结。
她双手撑着地毯,试图从地上爬起来,找回一点场子。
刚起到一半,崴伤的脚踝传来一阵刺痛。
她又狼狈地跌了回去。
许娇娇咬着牙,视线在江白和楚青冷之间来回转悠。
女人的嫉妒心让她的大脑失去了理智。
“江白!怪不得你看不上我!”
许娇娇指着江白,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原来你跑来给有钱女人当小白脸了!”
“你以为傍上个富婆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?”
江白眉头紧锁。
刚想开口反驳这个疯女人的泼脏水。
旁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楚青冷红唇微启。
甚至懒得施舍给她一个正眼。
她把手里的红酒杯递给江白。
“拿着。”
江白下意识地接过来。
玻璃杯上还残留着女人的体温。
楚青冷转过身。
走到那面造价昂贵的实木玄关柜前。
拉开最上层的抽屉。
从里面拿出一本烫金边的黑色支票簿。
顺手拔下插在笔筒里的万宝龙钢笔。
笔帽拔开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楚青冷单手垫着支票簿。
笔尖落在纸面上,发出一连串利落的沙沙声。
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顿。
签好字,她捏住支票的一角。
手腕轻轻一抖。
“刺啦。”
纸张被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楚青冷转过身,踩着丝绒拖鞋走到门框边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叫嚣的许娇娇。
抬起手。
那张写着数字的支票,带着一阵掌风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许娇娇那张画满粉底的脸上。
纸张边缘锋利。
在许娇娇的脸颊上刮出一道细小的红痕。
许娇娇被砸得懵了。
她闭上眼睛,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支票顺着她的鼻尖飘落。
掉在她那只光着的脚丫子旁边。
“你干什么!有钱了不起啊!”
许娇娇捂着脸,扯着嗓子干嚎。
但当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那张支票时。
嚎叫声像被一刀切断。
戛然而止。
个,十,百,千,万,十万,百万。
整整一百万!
右下角的签名处。
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:楚青冷。
旁边还盖着星耀集团的私章。
许娇娇虽然是个不入流的绿茶,但也混过几天富二代圈子。
楚青冷这个名字,在江城商界代表着什么,她一清二楚。
那是动动手指,就能让无数企业灰飞烟灭的活阎王!
许娇娇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嘴唇哆嗦着,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楚青冷双手环抱在胸前。
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。
“这是一百万。”
“拿上钱,立刻滚出我老公的视线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不光是许娇娇。
连站在后面的江白,端着酒杯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红酒差点洒在地毯上。
老公?
这女人入戏也太深了吧!
楚青冷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