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前一秒还冒着粉红泡泡的暧昧氛围。
被诺诺这句奶声奶气的话。
砸得连点玻璃渣子都没剩下。
江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嘴角抽搐了两下。
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团子。
“楚诺诺,你在幼儿园到底胡说八道了些什么?”
江白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背后那道来自女总裁的视线,已经快把他的风衣烧穿了。
诺诺仰着小脸,满脸写着求表扬的骄傲。
“我才没有胡说八道!”
“中午吃饭的时候,胖虎想拿他的炸鸡腿换我的虾仁炒饭。”
“我没换,我说这是我小姨父早上特意给我做的。”
“李老师刚好走过来,问我小姨父是谁呀。”
诺诺掰着肉乎乎的手指头,开始绘声绘色地还原案发现场。
“我说小姨父叫江白,长得高高的,做饭全宇宙第一好吃!”
江白眼前一黑。
恨不得找块胶布把这漏风小棉袄的嘴给封上。
楚青冷靠在鞋柜旁。
纤细的手指把玩着那把保时捷车钥匙。
桃花眼里泛起一丝危险的冷光。
“然后呢?”
楚青冷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“李老师问你小姨父有没有女朋友。”
“你是怎么回答的?”
诺诺挺起小胸脯,一派天真烂漫。
“我说小姨父一个人可可怜啦!”
“连个给他洗衣服的老婆都没有。”
“每天只能在厨房里闻油烟味。”
“李老师听完,脸就红了。”
诺诺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,献宝似的举高高。
“李老师把糖塞给我,让我保密。”
“她说小姨父是个细心温柔的好男人。”
“明天下午放学,她要亲自来咱们家家访!”
“顺便看看这个‘单亲爸爸’是怎么带孩子的。”
“砰!”
楚青冷手里那串金属车钥匙。
重重地砸在实木鞋柜的台面上。
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。
吓得地毯上的旺财夹着尾巴钻进了沙发底下。
江白双腿一软,后背贴在门板上。
完犊子了。
这哪里是家访?
这分明是打着家访的幌子,直接登堂入室来相亲啊!
幼儿园那个刚毕业的李老师,年轻漂亮,平时就喜欢看甜宠剧。
估计是把江白脑补成了什么隐忍温柔的带娃男神。
“细心温柔?”
楚青冷转过身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一步步逼近江白。
“单亲爸爸?”
楚青冷冷哼一声。
玫瑰雪松的香气瞬间化作锋利的冰刃,将江白团团包围。
“江策划,你在外面的人设经营得挺丰富啊。”
她上下打量着江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“每天早上送诺诺去幼儿园。”
“没少冲着人家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放电吧?”
江白欲哭无泪。
举起双手作投降状。
“老板,冤枉啊!”
“我每天早上送完孩子就得赶去商场地下车库停车。”
“生怕打卡迟到被张伟抓现行。”
“我跟李老师一共就没说过三句话!”
“最多也就是交接孩子的时候,客客气气地笑了一下!”
楚青冷的眼神更冷了。
“客客气气地笑了一下?”
她想起这男人在厨房里做饭时。
挽起袖子,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的样子。
那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踏实感,对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来说。
杀伤力有多大,她比谁都清楚。
楚青冷咬着红唇。
胸腔里像是有个醋坛子被人一脚踹翻。
酸涩的味道咕噜咕噜地往外冒。
我的男人。
领了我的结婚证,拿着我开的百万月薪。
现在居然有别的女人想上门来挖墙脚?
还打着相亲的旗号?
楚家大小姐的领地意识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“小姨,李老师还说明天要带她自己烤的蔓越莓饼干来呢。”
诺诺拆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刀。
“她说要和小姨父交流一下厨艺心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