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顶部的冷白光源倾泻而下。
照亮了江白那件皱成一团抹布的黑色衬衫。
也照亮了楚青冷微微发肿的红唇。
苏婉的手指停在半空,指甲上的正红色丹蔻刺眼夺目。
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固体。
压得人连喘气都觉得胸腔发疼。
江白顺着丈母娘的手指低下头。
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。
第二颗纽扣甚至崩开了一半。
露出大片带着汗渍的锁骨。
这是刚才在私人影院里,女总裁被鬼吓到失控时留下的铁证。
他又转过眼珠,看了一眼身旁的楚青冷。
完了。
楚青冷那张平日里面无表情的冷艳脸庞。
此刻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。
尤其是那双唇,口红晕染出了边界。
透着一股水润的、被狠狠蹂躏过的暧昧光泽。
就算是三岁小孩站在这里。
也能一眼看出这两人刚才在黑暗中干了什么好事。
江白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圈。
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平层里大得吓人。
“阿姨……”
江白张开干涩的嘴唇,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“刚才在厨房整理保鲜盒,不小心蹭乱了衣服。”
“青冷她……她是晚上吃辣椒上火了!”
苏婉冷笑一声。
踩着高跟拖鞋往前迈了半步。
董事长夫人的气场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。
“吃辣椒上火?”
苏婉双手环抱在胸前,披肩的流苏跟着晃动。
“青冷从小到大连颗花椒都不碰。”
“你这个贴身保姆,连雇主的口味都没摸清楚?”
江白双腿发软,彻底哑火了。
谎言被当面拆穿的尴尬,让他恨不得当场抠出个两室一厅钻进去。
“妈,您别问他了。”
楚青冷突然出声。
她闭上眼睛,手指死死捏着大衣的衣角。
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色。
再让这男人编下去。
她星耀集团总裁的脸面就全丢进黄浦江里了。
楚青冷睁开眼,强行压下脸颊上的燥热。
走到苏婉面前。
“我们没雇保姆。”
“他刚才说的那些,都是怕您生气编的。”
苏婉靠在岛台边。
挑了挑修得精致的眉毛,尾音上扬。
“哦?”
“那这分房睡,又是唱的哪一出?”
楚青冷咬着下方的红唇。
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破罐子破摔。
“我们就是在热恋期。”
“但我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。”
“整晚整晚地看并购案报表,睡眠浅。”
“为了不影响他休息,加上我需要独立空间。”
“所以才让他暂时睡在客卧。”
说完这番话。
楚青冷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了窗外。
连耳根子都烧得发疼。
苏婉静静地看着女儿。
看着她躲闪的眼神,还有红透的脖颈。
这位在贵妇圈里叱咤风云的当家主母。
心底的乐开出了一朵大喇叭花。
自己这个从小冷到大、跟块冰雕似的女儿。
居然也会有这副娇羞的小女人模样。
看来这两人不仅是真的。
而且感情进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。
刚才那个微肿的嘴唇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但苏婉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松动。
长辈的威严,必须得端住。
“热恋期?”
苏婉轻哼一声。
目光重新回到江白身上。
“热恋期就把男人的行李全塞在客卧?”
“青冷,我们楚家可没有这种待客的规矩。”
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。
走到客厅,在真皮沙发上坐下。
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。
发出规律的“哒哒”声。
“小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