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在办公区远远看见她的背影,她也总是很快就消失了。
而且……
江言发现,现在他和苏晴之间的"传话筒",变成了小赵。
"江言哥,苏姐让我转告你,今天下午的报表她已经整理好了,让你看一下。"
"江言哥,苏姐说明天的会议她会准时参加。"
"江言哥,苏姐问你……"
小赵倒是十分乐意当这个传话筒,每次传话的时候,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
江言看着她那张笑脸,沉默了两秒:
"她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?"
"嗯?"小赵愣了一下,然后挠了挠头,"这个……我也不知道啊,可能苏姐最近比较忙?"
江言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,苏晴不是忙。
她是在躲他。
自从那天晚上,他送她回家之后……
他想起那天晚上,苏晴醉醺醺地靠在他肩上,说的那些话。
还有她眼神里的那种……炙热。
江言深吸了一口气,收回思绪。
算了。
她想躲就让她躲吧。爱情就是这样，会让怯懦的人变勇敢，会让勇敢的人变怯懦。
或许……
这样也好。
那天晚上,江言回到家,刚推开门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林婉和宋知蕴的笑声。
"哈哈哈哈……真的吗?知蕴姐你以前还做过这种事?"
"对啊,那时候年轻嘛,总是做一些傻事……"
江言换了鞋,走进客厅。
林婉和宋知蕴坐在沙发上,正看着手机,笑得前仰后合。
"你们在看什么?"江言问。
林婉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
"江言哥你回来啦!我们在看知蕴姐手机里的照片,好有意思!"
"照片?"
"嗯!"林婉点点头,把手机递给他,"你看这张……"
江言接过手机,低头看了一眼——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是两个人。
一个是江言。
年轻的江言，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站在一家花店门口，嘴角带着一个有些无奈的笑。
而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女孩……
头发染成了明黄色，发尾还挑染了几缕橘红色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浓妆艳抹——
眼影画得很重，黑色的眼线拉得老长，睫毛膏刷了好几层，腮红打得像两坨高原红，嘴唇涂着鲜艳的大红色。
耳朵上打了至少五六个耳洞，从耳垂到耳骨，密密麻麻地挂着各种耳钉和耳环。
整个人从头到脚，散发着一股浓浓的"精神小妹"气息。
而那张脸……却可以依稀辨认出那是宋知蕴。那个穿着简单的米色毛衣，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，说话轻声细语，举止优雅得体，知书达理的宋知蕴。
"嗯，"宋知蕴点点头，"高中时候的我。"
"可……可是……"林婉磕磕绊绊地说，"知蕴姐你现在……完全看不出来啊……"
宋知蕴轻轻笑了一下：
"那时候年轻嘛，"她的语气很轻，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，"总是做一些傻事。"
她顿了顿，伸手接过手机，看着照片里那个黄毛小太妹版本的自己，沉默了片刻。
"其实……这件事，还要从一盆龙舌兰开始讲起。"
————
宋知蕴十六岁那年，头发还是黑色的，乖乖地扎成马尾，校服穿得整整齐齐，每天按时上学、放学，成绩在班里稳居前三。
老师们都喜欢她。
"宋知蕴啊，真是个好孩子，"班主任总是这么说，"懂事，听话，成绩又好……"
同学们也羡慕她。
"她妈妈是老师呢，从小就管得严，所以才这么优秀……"
是的。
她的母亲，是一名老教师。
在当地那所中学教了二十多年的语文，桃李满天下，受人尊敬。
但只有宋知蕴知道——
那个在外人面前温柔和蔼的母亲，回到家里，却拥有极强的控制欲。
"宋知蕴，你今天放学怎么晚了五分钟？"
"我……我去图书馆还了本书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