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宋知蕴紧紧抱着江言的腰,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,还有因为用力蹬车而微微起伏的呼吸。
明明是被人追赶的紧张时刻。
明明应该害怕的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……
宋知蕴忽然笑出了声。
"你……你还笑得出来?!"江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"我也不知道……"宋知蕴趴在他背上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"就是……就是觉得……好好笑……"
江言无语了。
"江言……"她轻声叫他。
"嗯?"江言抬起头。
"谢谢你。"
江言就那样继续蹬着,沉默了两秒,然后轻轻摇头,缓了一口气说道:
"不用谢。"
他顿了顿,虽然仍旧在喘气,但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
"以后……以后别去那种地方了。"
宋知蕴咬着嘴唇,低下头。
良久,她轻轻点了点头:
"……嗯。"
夜风吹过,吹起她明黄色的头发。
江言看着她,眼神很温柔。
他忽然觉得……
这个女孩,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坚强。
她只是……
在用自己的方式,努力地活着。
————
夕阳如血,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金红色。
江言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,载着宋知蕴在街道上飞驰。
车轮碾过地面发出"吱呀吱呀"的声响,像是在抗议着这突如其来的重负。
这辆车是院长平常买菜用的,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。车身上的漆早就斑驳脱落,车把上缠着褪色的胶带,车座也磨得发亮。
身后,张总带着几个小弟已经快没影了。
江言咬着牙,用尽全力蹬着车。
"咔嚓——"
车链发出一声不祥的响声。
"卧槽……"江言低骂一声,"撑住啊……"
宋知蕴紧紧抱着他的腰,能感觉到他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这一刻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让路。
"快点!他们在那儿!"
身后的喊叫声越来越远,但是江言依旧不敢懈怠。
他拐进一条小巷,然后又拐进另一条小巷。
自行车在夕阳下飞驰,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逃亡。
终于,身后的人影渐渐远去。
江言松了口气,放慢了速度。
他们沿着河堤骑行,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金色,波光粼粼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"应该……应该甩掉了……"江言喘着气说。
话音刚落——
"咔嚓——"
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车链彻底断了。
"卧槽!"
江言还没反应过来,整辆自行车就失去了平衡,朝着河堤旁的草坪冲了过去。
"啊——"
宋知蕴尖叫一声。
"嘭——"
两个人连人带车摔在草坪上。
江言趴在地上,感觉整个人都散架了。
宋知蕴压在他背上,头发散开,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"你……你没事吧?"宋知蕴爬起来,看着江言。
江言翻过身,躺在草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:
"没……没事……"
他转过头,看向那辆自行车——
车链断了,车轮歪了,车把也掉了一边。
彻底……散架了。
江言看着那辆车,整个人都傻了:
"完了……"
"怎么了?"宋知蕴问。
"这车……"江言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,"是院长平常买菜用的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