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孕了。
顾清雪怀孕了。
白凌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一个多月……那就是说，孩子是一个多月前怀上的。
可顾清雪跟江言是三个月前离婚的——
离婚后怀上的？
白凌轩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除非她是在离婚之后才怀上的。
但那不可能——她跟江言已经离婚三个月了，如果是离婚之后怀上的，那就是说她跟江言离婚之后还有联系，甚至还……
白凌轩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那份资料上的那句话：
"离婚时间：三个月前。"
三个月前离婚，一个多月前怀孕——
时间不仅对不上，而且江言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。
白凌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盯着桌面，脑子里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，但最后，他发现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了一个结论：
"啪——"
咖啡杯在他手里碎成了几片，深色的咖啡混着血水，从他指缝间流了下来，滴在桌面上，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颜色。
包厢里的服务员被这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，快步走过来：
"先生，您没事吧？需要帮您——"
"出去。"
白凌轩的声音很冷，冷得让人背脊发凉。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退了出去，关上了包厢的门。
白凌轩看着手里碎掉的杯子，看着那些玻璃碎片扎进掌心，看着那些血水混着咖啡滴在桌上——
他没有处理伤口，只是盯着那些血迹，眼神里带着某种压抑的、几乎要爆发出来的愤怒。
怀孕了。
顾清雪说她怀孕了。
是江言的孩子。
白凌轩的手指在桌面上收得更紧了一些，掌心的伤口被扯得更开，更多的血流了出来，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，只是盯着桌面，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情绪。
白凌轩深吸了一口气，把手机拿起来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，对面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：
"白少爷。"
"查江言身边的人。"白凌轩的声音很冷，"所有人，包括他的同事、朋友、以及任何跟他有过接触的人——越详细越好。"
对面愣了一下：
"白总，您是想……"
"我要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，跟谁见过面，去过哪些地方。"白凌轩打断了他，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"特别是他身边的女人——如果有的话，我要知道她们是谁，跟他是什么关系。"
对面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回答：
"明白了，我马上去办。"
"尽快。"
"是。"
白凌轩挂断电话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看着窗外的街景，眼神里带着某种冷静下来的锐利。
顾清雪那边，他暂时动不了——她现在有了"怀孕"这个挡箭牌，顾家父母肯定会把她保护得更紧，他贸然靠近只会适得其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