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石墙,表面很粗糙,像是没有打磨过的石块垒起来的。
他顺着墙壁往旁边摸,一步一步往前走,脚下踩到的是平整的石板,偶尔有些地方凹陷下去,发出空洞的回声。
走了大概七八步,江言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——
是个台子。
石头做的,不高,大概到他腰那么高,表面光滑,像是被打磨过。
他停下脚步,往四下摸了摸——
这应该是主墓室。
不大,大概只有十几平米,四周都是石墙,中间有个石台,台子上放着什么东西,江言摸了摸,像是个罐子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,看向身后黑暗里的韩晴:
"这里应该是主墓室。"
他停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郑重:
"我们打扰了。"
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个石台,弯下腰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
"墓主人,打扰了。我们不是有意冒犯,只是为了躲避追赶,还请见谅。"
黑暗里一片安静。
韩晴站在他旁边,听着他说话,心里那股恐惧慢慢压了下去。
江言直起身,拉着韩晴往墙边走去:
"先坐下来,等外面的人走了,我们再出去。"
韩晴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贴着墙壁,慢慢坐下来。
石板很凉,凉气从地面往上渗,韩晴缩了缩身子,把双腿蜷起来。
江言坐在她旁边,手指还攥着她的衣袖,像是怕她在黑暗里走丢。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轻一重,在黑暗里回荡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韩晴靠着墙壁,慢慢放松下来,眼皮有些沉——
迷药的劲儿还没完全退,她太累了。
就在她快要睡过去的时候——
"啊!"
她突然惨叫一声,整个人猛地一抽搐!
"怎么了?!"
江言也吓了一跳,赶紧站起来,在黑暗里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臂:
"怎么了?!"
韩晴的声音带着哭腔:
"有东西!有东西咬我!"
江言愣了一下。
他蹲下来,伸手往韩晴刚才坐的地方摸去——
手指碰到了什么冰凉而柔软的东西,那东西在他手指碰到的瞬间扭动了一下——
是蛇。
江言的心猛地一沉。
"是蛇。"
他的声音很平,但压不住里面的紧张:
"它咬你哪儿了?"
韩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:
"屁……屁股……"
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,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脸上那股烫。
但他知道,现在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。
蛇咬人,要是毒蛇,必须尽快处理。
他曾经跟那个挖山药的老头学过一点处理蛇伤的法子——
先吸毒,把伤口里的毒血吸出来,然后敷上蛇草。
但现在——
江言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艰涩:
"你……你能自己……"
他顿了一下,最后还是把那句话说出来:
"你能自己把伤口露出来吗?我……我要帮你把毒吸出来。"
黑暗里一片死寂。
韩晴站在那里,手指攥紧了衣角,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羞耻和绝望:
"我……"
她的声音卡住了。
江言低着头,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,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,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脸上那股滚烫:
"对不起,但是……但是不处理的话,万一是毒蛇……"
韩晴咬了咬嘴唇。
黑暗里,她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但她知道,江言说得对。
如果是毒蛇,不处理的话,她可能会死在这里。
"我……我知道了。"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颤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