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蕴站在写字楼大厅的旋转门前,手机贴着耳朵,听筒里传来的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。
"……宋小姐,我再跟您确认一遍,江言的请假申请是昨天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通过内部系统提交的,理由写的是'家中急事,需回老家处理',审批人是他的直属上级苏经理,流程完全合规。"人事专员的声音公式化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"不可能。"宋知蕴的声音在发抖,指甲掐进掌心,"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的时候,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!一个手机关机的人,怎么登录公司内网提交请假申请?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"这个……我们只负责审核流程是否合规,至于他用什么设备登录的,系统不显示这些。宋小姐,您要是觉得有问题,可以联系it部门调取登录记录,但这个需要走申请——"
"那苏晴呢?"宋知蕴打断她,"苏经理今天来了吗?"
"苏经理也请假了,说是身体不适,今早发的邮件。"
宋知蕴闭了闭眼,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烧红的铁丝。两个人,同时失联,同时请假,一个说回老家,一个说身体不适——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
"知蕴姐!"林婉从停车场方向小跑过来,脸色也不好看,"江言哥是孤儿他有什么老家回去啊。"
"我知道。"宋知蕴挂断电话,转过身,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,"他根本没回老家。是苏晴,她用江言的账号提交了请假申请,又自己请了病假,制造出两个人各有各事的假象。婉婉,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缜密。"
林婉倒吸一口凉气:"那怎么办?报警还是不够二十四小时,而且就算够了,警察一查系统,看到江言'自己'请的假,八成也会当成情侣闹矛盾处理……"
"所以我不能等警察。"宋知蕴攥紧拳头,眼神骤然变得锋利,"我要去找苏晴的母亲。"
"她妈?"林婉一愣,"你知道住哪?"
"知道。"宋知蕴咬着牙,“苏晴她妈住在城郊半山的翡翠湾别墅区,独栋,门牌号我记不清了,但那个小区一共就三十几户,挨个问也能问到。"
"你确定要去?那种地方,保安比警察还难缠——"
"婉婉。"宋知蕴转过身,死死握住林婉的手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,"江言现在不知道在哪里,不知道有没有受伤,不知道那个疯女人对他做了什么。我每多等一秒,他就多危险一秒。我不能等,你明白吗?"
林婉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三秒,然后一把拉开车门:"上车,我开。"
四十分钟后,城郊翡翠湾别墅区。
宋知蕴站在一扇雕花铁艺大门前,门铃按了三遍,每一声都在寂静的山道间显得格外刺耳。透过铁艺花纹的缝隙,能看到院子里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和停在车库前的几辆豪车。
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慵懒的声音:"谁啊?"
"您好,请问是苏阿姨吗?我叫宋知蕴,是江言的女朋友。"宋知蕴对着门柱上的摄像头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得体而焦急,"有件很重要的事想当面跟您聊聊,能开下门吗?"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好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