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四拳，已经用尽了他丹田里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灵气。
现在丹田又空了，像是一个干涸的池塘。
“得加快修炼速度。”
他重新盘腿坐下，运转《万古帝诀》。
神魂之力化作的针再次刺入封印节点，这一次他同时刺入了三个节点。
剧痛袭来。
萧辰的身体猛地绷紧，青筋从额头上暴起，汗水像下雨一样往下淌。
但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点痛苦，和前世被天道暗算时的痛苦比起来，根本不值一提。
窗外，灵气再次开始汇聚。
这一次的速度比上午快了三倍。
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向南塘村，在出租屋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漩涡。
那漩涡缓缓旋转着，将方圆十里的灵气都吸了过来。
青云市的气象站检测到了异常——南塘村上空的气压突然降低了零点三个百分点。
气象站的值班人员看了一眼数据，打了个哈欠，以为是仪器出了故障，随手把数据删了。
没有人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。
除了一个人。
青云市龙组分部，一间光线昏暗的办公室里。
冷锋突然抬起头，看向南塘村的方向。
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，那是修炼者特有的灵觉。
“这个方向……南塘村？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灵气流动的方向确实指向南塘村。
“有人在修炼？”
她皱了皱眉，
“南塘村那种地方，会有修炼者？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有亲自去查看。
“明天派人去看看。”
她自言自语道，然后重新关上了窗户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当她关上窗户的那一刻，南塘村上空的那个灵气漩涡，又大了三分。
萧辰的修炼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，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。
月光透过那扇破了洞的窗户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。
他活动了一下身体，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“三天。”
他自语道，
“三天之内，可以破解封印。”
比原计划的七天快了四天。
因为他发现，先天道体虽然被封印了二十年，但骨子里的底子还在。
当他开始用灵气滋养身体的时候，先天道体本能地在吸收灵气，速度比普通体质快了不止十倍。
“这身体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他前世在仙界看过无数次的月亮，但那些月亮都是仙气缭绕的。
美则美矣，却少了人间烟火的味道。
现在这轮月亮，挂在这片破旧的城中村上空。
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、乱糟糟的电线、还有那些在深夜里依然亮着灯的窗户。
这才是真实的。
“萧无极，萧辰。”
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，
“从今天起，我就是你，你就是我。”
“前世的一切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今生的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离婚协议书上。
林若雪三个字在月光下格外清晰。
他走过去，拿起那张纸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——
撕拉。
他把离婚协议书撕成了两半。
撕拉。
撕拉。
撕拉。
几下之后，那张纸变成了碎片。
萧辰随手一扬，碎片在月光下飞舞，像是一场小小的雪。
“离婚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还没玩够呢。”
窗外，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