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萧辰是被饿醒的。
不是那种咕咕叫的饿，而是一种从胃里烧到喉咙的、火辣辣的饿。
他睁开眼，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，然后坐起来。
丹田里的灵核比昨天又大了一圈，灵力的运转也更加顺畅。
修炼了一整夜，他的修为精进了不少，但身体对能量的需求也更大了。
修炼消耗的是灵气，但身体需要的还是实打实的食物。
“得吃饭。”
他穿上鞋，摸了摸口袋。
空的。
昨天最后八块五买了灵石碎片，现在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连那枚五毛硬币都留在桌上。
萧辰走到桌前，拿起那枚五毛硬币，看了两眼，又放下了。
五毛钱，什么都买不了。
他想了想，拿起手机，给王胖子打了个电话。
“辰哥？”
王胖子的声音带着睡意。
“有钱吗？”
“有……有啊。你要多少？”
“借我一百。”
“一百？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，
“辰哥，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？
以前你借钱都是开口就三千五千的，一百块钱还用借？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现在没钱吃饭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我马上送过来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萧辰挂了电话，洗了把脸，出门下楼。
清晨的南塘村很热闹。
卖菜的小贩已经把摊位摆到了巷子两边，青菜上还带着露水，水灵灵的。
卖早点的摊位前挤满了人，蒸笼冒着白气，油锅里滋啦滋啦地响着。
空气里弥漫着包子、油条、豆浆、豆腐脑的气味。
萧辰路过一个包子摊的时候，脚步放慢了一点。
蒸笼掀开的瞬间，一股肉香扑面而来。
他看了一眼那白白胖胖的包子，咽了口口水，继续往前走。
“小萧！”
卖包子的胖大姐叫住了他，
“吃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胖大姐手脚麻利地夹了两个包子，装进塑料袋里，递过来：
“拿着吃。”
萧辰看着那两个包子，没有接。
“我没钱。”他说。
胖大姐笑了：“谁要你钱了？你以前赊的账还少吗？也不差这两个。拿着！”
萧辰接过包子，咬了一口。
肉馅的。
面皮松软，肉馅鲜香，汤汁在嘴里炸开。
好吃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胖大姐摆了摆手：“快去快去，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萧辰一边走一边吃，两个包子很快见了底。
胃里的火烧感缓解了不少，但还是饿。
两个包子，对于一个两天没正经吃饭的人来说，只是杯水车薪。
他走到老槐树下，靠着树干，等王胖子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老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跟他打招呼。
萧辰拍了拍树干：“又来借你的地方了。”
老槐树的树叶又抖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周围的一切。
灵觉自动展开，方圆十米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。
巷口那个卖菜的大爷在打哈欠，二楼那个老太太在浇花，对面楼顶上有两只猫在对峙……
突然，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个不寻常的信号。
在南塘村东边，大约三四百米的地方，有灵气的波动。
不是自然产生的灵气波动，而是人为的。
有人在那个方向动用了内力。
“武者？”
萧辰睁开眼睛，看向东边。
那个方向是南塘村的边缘，再往东就是青云市的东城区。
那里有一个大型的菜市场，是南塘村和东城区的交界处。
灵气波动越来越剧烈，而且夹杂着一股暴戾的气息。
有人在打架。
不，不是打架。
是单方面的碾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