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苍海离开林若雪的办公室后,没有回自己的书房,而是径直去了前院的车库。
他需要冷静一下,但在这栋楼里,他冷静不下来。
林若雪的态度让他恼火——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挫败感。
他的女儿,从小就不听他的话。
小时候不听话,他可以训斥,可以罚站,可以关禁闭。
但现在林若雪二十四岁了,是林氏集团的总裁,是林家实际上的掌舵人。
他不能再像训小孩一样训她了。
但这件事不一样。
萧辰的事,不是公司的事,不是林家内部的事,而是关系到林家生死存亡的大事。
赵家。
古武赵家。
在青云市,你可以得罪林家,最多赔点钱。
但你不能得罪赵家。
赵家是古武世家,传承两百多年,家族中有先天武者坐镇。
先天武者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一个人能打一百个普通人,意味着他能徒手拆墙、踏水而行、飞檐走壁。
得罪了这样的人,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而萧辰,那个废物赘婿,居然用一根手指打了赵天赐。
赵天赐是谁?
赵家老爷子赵万山的嫡长孙,赵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。
打了他,就等于打了赵家所有人的脸。
“这个废物……”
林苍海坐在车里,双手握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
他发动汽车,驶出林家大宅。
他没有回公司,也没有回家。
他去了一个地方,青云市南郊的一个私人会所。
会所的名字叫“静园”,是一个会员制的高档场所,不对外营业。
能进这里的人,非富即贵。
林苍海是这里的常客,每个月至少来两三次。
不是来玩的,是来谈事的。
很多在办公室谈不拢的事,在这里能谈拢。
但今天,他不是来谈事的。
他是来喝酒的。
……
林若雪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。
林苍海走后,她没有继续看文件,而是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。
青云市的天空今天很蓝,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,像是被风吹散的棉花糖。
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。
一个声音说:萧辰是你名义上的丈夫,他惹了赵家,你有义务帮他。
不是为了他,是为了林家的脸面。
如果林家连自己的女婿都护不住,外人会怎么看?
另一个声音说:帮他?他怎么对你的?
三年来,他在林家吃闲饭、喝大酒、丢人现眼。
你给了他五十万分手费,他不要。
你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,他不签。
他还把离婚协议书撕了扔在林福脸上。
这种人,值得你帮吗?
两个声音吵了很久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最终,林若雪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手机,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下到一楼,她穿过大厅,走出大厦。
阳光照在脸上,有些刺眼。她眯了眯眼睛,走向停车场。
“林总,您要出去?”
司机老张看到林若雪走过来,连忙下车开门。
“嗯。去南塘村。”
老张愣了一下。
南塘村?
那个城中村?
林总去那种地方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