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的两根手指轻轻一拧。
“叮——”
刀刃断了。
半截刀刃飞出去，钉在天花板上，没入三分。
韩烈手里只剩下一个刀柄，他的虎口被震裂，鲜血直流。
“我说了，不够。”
萧辰的语气依然平淡。
韩烈扔掉刀柄，退后两步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。
“一起上！”他吼道。
门外的九个人同时冲进来。
刀、剑、短棍、流星锤，从四面八方砸向萧辰。
萧辰向前踏了一步。
这一步看似随意，但落地的位置妙到毫巅——正好是所有人攻击的死角。
九个人的攻击同时落空，彼此撞在一起，摔成了一团。
萧辰没有给他们爬起来的机会。
他的右手握拳，一拳打在最近的一个人的胸口。
那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然后滑落在地，一动不动。
第二拳，第二个人。
同样是一拳，同样的结果。
第三拳，第三个人。
第四拳，第四个人。
他的动作快得像闪电，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地命中一个人的要害。
不是杀人，而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——肝脏、太阳穴、后颈、肩关节……
五秒钟。
九个人，全部倒地。
走廊里、房间里、窗户边，横七竖八地躺着九个人，有的在呻吟，有的已经昏了过去。
只有韩烈还站着。
但他的腿在抖。
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，见过无数高手，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
一个人，五秒钟，打趴九个后天武者。
而且——他只用了一只手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韩烈的声音在发抖。
萧辰看着他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回去告诉赵家。”
萧辰说，
“这次我不杀人。下次，不一定。”
韩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到萧辰那双平静的眼睛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转身就跑，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，冲下楼道，冲进雨夜里。
萧辰站在房间里，看着满地的伤者和满墙的血迹，叹了口气。
“这屋子，又得打扫了。”
韩烈跑了很久，直到跑出南塘村，跑到大街上，才停下来。
他双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雨水浇在他身上，把他淋成了落汤鸡。
他的右手还在流血，虎口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，疼得钻心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感觉到恐惧。
那种恐惧深入骨髓，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脏上。
他活了四十年，从未如此害怕过一个人。
那个年轻人——不，那个人不是年轻人。
他有一双不属于年轻人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有万年岁月沉淀出的沧桑，有俯瞰众生的冷漠，有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韩烈掏出手机，手指还在抖。
他拨了好几次才拨通赵天龙的号码。
“赵……赵爷。”
韩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事情办好了？”
赵天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