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萧辰的出租屋。
王胖子带着两个人来了。
两个都是他的小弟，一个叫阿强，一个叫阿伟。
都是二十出头的小混混，平时跟着王胖子跑腿混饭吃。
两人看到满地的伤者和满墙的血迹，脸都白了。
“辰……辰哥，这些人……”
阿强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赵家派来的。”
萧辰坐在床上，语气平淡，
“把他们抬出去，扔到巷口。
然后把地拖干净，墙上的血擦掉。门修一下。”
阿强和阿伟互相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王胖子。
王胖子咽了口唾沫，点了点头：
“照辰哥说的做。”
两个人开始干活。
他们先把那些昏迷不醒的伤者一个一个抬出去，放在巷口的老槐树下。
一共九个人，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娃娃。
然后他们开始打扫房间。
拖地、擦墙、清理碎片。
阿强在拖地的时候，手一直在抖。
不是因为累，是因为害怕。
他害怕的不是那些伤者，而是坐在床上的那个人。
萧辰就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他的眼睛闭着，呼吸很慢很均匀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。
阿强偷偷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赶紧低下头。
“辰哥。”
王胖子走到萧辰面前，小心翼翼地问，
“赵家会不会再派人来？”
“会。”
萧辰睁开眼睛，
“但不是今晚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换个地方住？这里太不安全了。”
“不用。”
萧辰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雨夜，
“该换地方的不是我，是他们。”
王胖子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，但他没有问。
“辰哥，门修不好了。”
阿伟走过来，手里拿着那扇被踹坏的门，
“铰链断了，门板也裂了，得换新的。”
“拿木板钉一下就行。”
萧辰说，
“能挡住风就行。”
阿伟点了点头，去找木板和钉子了。
王胖子站在萧辰身后，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萧辰头也没回。
“辰哥，你到底有多强？”
王胖子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，
“你能一个人打二十个混混，能一根手指制住后天巅峰的赵天赐，能一拳打飞九个武者。
你……你是不是传说中的先天武者？”
萧辰转过身，看着王胖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先天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你再猜。”
王胖子愣住了。
他想再问，但萧辰已经转过身去，继续看着窗外的雨夜。
雨还在下，比之前更大了。
雨水打在老槐树的树叶上，发出密集的沙沙声。
远处的天空中，闪电一道接一道地亮起，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天际。
萧辰站在窗前，身影在闪电的光中忽明忽暗。
他的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笑意，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，金色的光，微弱但清晰。
王胖子看着那个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