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针。”
林正渊的嘴角微微上扬：
“好。够直接。我喜欢。”
萧辰没有急着施针。
他坐下，伸出三根手指搭上林正渊的脉搏。
这一次把脉比三天前更仔细——左手把完把右手，右手把完又让林正渊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，又按了按他的腹部，又翻看了他的眼皮。
林若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，没有说话。
她注意到萧辰的表情比三天前轻松了一些。
不是那种松懈的轻松，而是一种确认了什么的轻松。
“毒已排出八成，剩下的两成沉积在肝肾和骨髓里。”
萧辰松开手，
“今天施针，把肝肾里的毒逼出来。
骨髓里的毒需要第三次施针才能清除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林正渊问。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好。开始吧。”
萧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布包，打开，十二根银针整齐地排列着。
和三天前不同，今天的银针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。
那是他用百年灵芝、何首乌和雪莲调配的，专门用来化解枯荣散的毒性。
他拿起第一根银针。
“林老爷子，施针的时候会有些疼。忍一忍。”
林正渊笑了：“我活了八十多年，什么疼没受过？来吧。”
第一针，刺入肝俞穴。
林正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放松了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但他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第二针，刺入肾俞穴。
第三针，刺入足三里。
第四针，第五针，第六针……
萧辰的动作比三天前更快，更流畅。
银针在他手中飞舞，每一次刺入都精准到毫厘，每一次灌注灵力的时机都恰到好处。
金色的光芒在银针上流转，像是活的一样。
从针尖流入林正渊的体内，又从体内流回针尖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。
林若雪站在一旁，看得入了神。
她不懂医术，但她能看出来——萧辰不是在治病，他是在修复。
像是在修补一件被打碎的瓷器，一点一点地把碎片拼回去，把裂缝填平，让瓷器恢复原来的样子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银针轻微的嗡鸣声和林正渊平稳的呼吸声。
半个时辰后，萧辰开始拔针。
他一根一根地把银针拔出来，每拔一根，针尖上都沾着黑色的液体。
那是枯荣散的毒素，被灵力从肝肾中逼了出来，附着在银针上被带出体外。
拔完最后一根针，林正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浑浊而沉重，像是一块压在胸口多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。
他的脸色比施针前又好了一分，眼神也比之前清明了一些。
“好多了。”
林正渊活动了一下手指，
“我这双手，三年了，一直麻麻的，使不上劲。现在能握拳了。”
他握了握拳，虽然还是很无力，但比之前好了一百倍。
萧辰把银针收好，站起来：“三天后，我来施最后一次针。
到时候骨髓里的毒也能排干净。
之后吃半个月的药，就能下床走路了。”
林正渊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，让林若雪和林苍海都愣住了。
“萧辰，你想要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