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庸。”
林正渊的声音不大,但像一把刀切开了林伯庸的话,
“我还没说是你下的毒。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?”
林伯庸的嘴巴张着,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又从紫变青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手指颤抖着,整个人像一台过热的机器,随时都会爆炸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听不清,
“老爷子,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没有?”
林正渊站起来,走到林伯庸面前,看着他,
“伯庸,我林正渊活了八十多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
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?
你以为我老糊涂了,什么都看不出来?”
林伯庸退了一步。
他的腿撞在椅子上,椅子又向后滑了半尺。
“三年前,你开始在我的养生药里加东西。
你以为我不知道?我只是在等。
等你露出马脚,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林正渊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砸在林伯庸的心上,
“你等了三年,我也可以等三年。
但你没有等到我死,我等到了你动手。”
林伯庸的脸色从青变成了灰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,他的手指在颤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想说什么,但嘴巴张开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“你没有证据。”
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擦,
“老爷子,你没有证据。你不能凭一个废物赘婿的话就定我的罪。”
林正渊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冷。
“伯庸,你说得对。我没有证据。所以今天我不动你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主位坐下,
“但你记住一件事——人在做,天在看。
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,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林伯庸站在原地,双腿在发抖。他想走,但他的腿迈不动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正渊端起茶杯,
“回去好好想想。想清楚了,来跟我说。想不清楚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林伯庸转身走了。
他的步伐踉跄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。
他走出正厅的时候,走廊里的人看到他的样子,都自动让开了路。
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——一个正在倒塌的人。
林伯庸走了之后,正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林苍海站在父亲身边,脸色复杂。
他想说什么,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正渊没有看他,也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只是坐在太师椅上,端着茶杯,慢慢地喝着茶。
茶已经凉了,但他不在乎。
“爸。”
林苍海终于开口了,
“没有证据,您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那些话。
传出去对林家的名声不好。”
林正渊放下茶杯,看了林苍海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,但林苍海被那一眼看得低下了头。
“名声?”
林正渊的声音很冷,
“苍海,你知不知道,如果萧辰没有救我,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我死了之后,林伯庸会怎么做?
他会夺权,会把若雪赶出林家,会把你的家主之位架空。
到那时候,林家的名声就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