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开的速度，比萧辰预想的快了一百倍。
那天下午，他正在出租屋里炼药，王胖子从巷口跑进来，气喘吁吁，脸上的表情兴奋得像中了彩票。
他手里举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青云市本地的新闻论坛，头条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：
“林家赘婿起死回生！三位名医束手无策，他一小时让老爷子下床走路！”
萧辰看了一眼那个标题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！但已经传疯了！”
王胖子的声音高得变了调，
“辰哥，你看下面的评论，十分钟就刷了上千条！
有人说你是神医，有人说你是骗子，有人说你是炒作，还有人说你是什么隐世高人的传人——”
萧辰把手机推回去。
“关掉。”
“辰哥，你不看看？”
“不看了。浪费时间。”
王胖子张了张嘴，把手机收起来，但嘴巴闲不住。
“辰哥，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叫你吗？萧神医！整个青云市都传遍了！
赵家、孙家、周家、吴家，全都在打听你的消息。
有人说你是华佗再世，有人说你是扁鹊重生，还有人说你是神仙下凡——”
“王胖子。”
萧辰打断他。
“嗯？”
“闭嘴。”
王胖子把嘴闭上了。
但他的眼睛还在发光，他的手指还在发抖，他的整个人都在兴奋地颤抖。
他在椅子上坐了一分钟，实在忍不住了，又开口了。
“辰哥，你不去看看门口？这会儿怕是已经排起长队了。”
萧辰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南塘村的巷口，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。
有拄拐杖的老人，有抱着孩子的妇女，有坐着轮椅的病人，有提着果篮的家属。
他们排成一条长龙，从巷口一直排到巷尾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求，有人在喊“萧神医救命”。
萧辰看着那条长龙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关上窗户，转身走回床边坐下，继续炼药。
“辰哥，你不去看看？”
王胖子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看。”
“可是那些人——”
“我不是医生。”
萧辰的语气平淡，
“我是修炼者。治病是顺手，不是本分。”
王胖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到萧辰那双平静的眼睛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听着窗外那些哭喊声、求告声、祈祷声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但他知道，他的辰哥不是见死不救的人。
他的辰哥只是不想被当成救世主。
第二天早上，萧辰推开窗户的时候，巷口的长龙还在。
排队的病人比昨天更多了，从巷口一直排到了马路上，占了半条街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求，有人在祈祷。
萧辰看着那条长龙，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，给王胖子打了个电话。
“王胖子。”
“辰哥！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！门口那些人怎么办？要不要我找几个人把他们赶走？”
“不用。”
萧辰顿了顿，
“去帮我做一块牌子。”
“什么牌子？”
“写上——每天只看十个病人。穷人免费，富人随缘给。不治心术不正之人。”
王胖子愣了一下。
“辰哥，你这是要开诊所了？”
“不是诊所。是规矩。”
王胖子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