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自己学过的所有拳法都使了出来,一招接一招,如狂风暴雨般砸向萧辰。
拳影在擂台上飞舞,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。
看台上的观众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。
但萧辰依然没有出手。
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,在赵天赐的拳风中飘来飘去,每一次都恰好避开,不多不少。
赵天赐的拳头从他耳边擦过,从他头顶掠过,从他肩膀旁边滑过,但始终没有碰到他。
十招。
二十招。
三十招。
赵天赐打了三十招,连萧辰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他的内力在快速消耗,呼吸变得急促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拳头越来越慢,越来越无力,但萧辰依然站在那里,右手插在裤兜里,表情平静。
看台上,八千名观众集体石化了。
“天哪……三十招了,赵天赐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。”
“萧辰的手还插在裤兜里!他只用了一只手!一只手!”
“不,他连手都没用。他只是躲。他连躲都只用身体,没有用手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身法?怎么看起来那么随意,但就是打不中?”
赵万山坐在赵家席位上,脸色铁青。
他的孙子在擂台上打了三十招,连对手的衣角都没碰到。
这不是实力的差距,这是境界的差距。
天壤之别。
孙仲谋坐在孙家席位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表情凝重。
他庆幸孙浩然没有在第一轮遇到萧辰。
周子轩坐在嘉宾席上,嘴角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的眼神变得严肃,盯着擂台上的萧辰,像是在研究一个难解的谜题。
铁无情站在角落里,面无表情,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冷锋坐在龙组席位上,手指握紧了椅子扶手。
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个人的实力,远超她的预估。
擂台上,赵天赐已经打了五十招。
他的内力消耗了七成,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,双腿在发抖,拳头上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萧辰,眼神里有不甘,有绝望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认命。
“你……”
赵天赐的声音沙哑,
“你为什么不还手?”
萧辰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
“因为你不值得我还手。”
赵天赐的脸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,他的手指在颤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想冲上去,但他的腿迈不动。
他想出拳,但他的手臂抬不起来。
看台上,八千名观众鸦雀无声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喝彩。
所有人都看着擂台上的那个画面——赵天赐站在那里,气喘吁吁,摇摇欲坠;
萧辰站在那里,右手插在裤兜里,表情平静,连汗都没出。
“我……”
赵天赐的嘴唇动了动,
“我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他的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不是认输,是体力透支。
他的膝盖磕在擂台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低着头,大口大口地喘气,肩膀在颤抖。
裁判走到赵天赐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赵天赐,还能打吗?”
赵天赐没有回答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,他的眼泪掉了下来,滴在擂台的地板上。
他没有出声,但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。
赵天龙从赵家席位上站起来,声音沙哑。
“天赐,认输吧。”
赵天赐没有动。
“天赐!”
赵天龙的声音提高了几度,
“认输!你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懦夫!够了!”
赵天赐抬起头,看着看台上的父亲。
父亲的眼眶红了,但眼神很坚定。
赵天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萧辰。
萧辰依然站在那里,右手插在裤兜里,表情平静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蔑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——平静。
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比赛。
“我认输。”
赵天赐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裁判举起右手。
“萧辰胜!”
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“萧辰!萧辰!萧辰!”
八千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,在体育馆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