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少爷。”
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恭敬,
“我是萧家的人。家主让我来接您回去。”
萧辰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
“萧家?哪个萧家?”
中年男人笑了。
“少爷说笑了。江南省萧家,传承三百年,古武十大家族之一。
您的父亲,是萧家家主萧战天。
您的二叔,是萧战云。
您六岁时被送出萧家,在青云市长大。
今年二十三岁。”
萧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来接您回去。”
中年男人的语气很诚恳,
“家主得知您在青云市的所作所为,非常欣慰。他让我来接您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
萧辰的嘴角微微上扬,
“我没有家。”
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少爷——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萧辰打断他。
“属下萧山。萧家外院执事。”
“萧山。”
萧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
“你说你是萧家的人,来接我回去。
我问你——二十年前,萧家把我赶出来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萧山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少爷,当年的事——”
“当年的事,我会查清楚。但不是跟你查。”
萧辰的语气平淡,
“你回去告诉萧战天,我不需要他来接。也不需要他认。
二十年前他把我扔出来,二十年后想把我接回去?没那么容易。”
萧山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萧辰,眼神里有复杂,有无奈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敬佩。
“少爷,家主知道您会生气。但他还是让我来了。
他说,不管您愿不愿意回去,他都要让我来。因为他想告诉您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您的母亲,还活着。”
萧辰的手指微微握紧了一下。
他的表情依然平静,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不是惊讶,不是激动,而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他早就知道母亲还活着。
那封信,五年前写的那封信,纸张的氧化程度表明那封信写于五年前,而不是二十年前。
五年前,母亲还活着。
也许现在也还活着。
“她在哪?”
萧辰的声音很平静。
萧山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家主从未提过。”
萧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少爷——”
“我说你回去。”
萧辰的声音不大,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
“告诉萧战天,我会去萧家。但不是现在。
等我把这边的事办完了,我自己去。不需要人来接。”
萧山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双手递过来。
“少爷,这是萧家的家主令牌。家主说,如果您不愿意跟我回去,就把这块令牌给您。从今天起,您在萧家的地位,仅次于家主。”
萧辰看了一眼那块令牌,没有接。
“不用。我不需要。”
萧山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收回令牌,装进怀里,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少爷,属下告退。不管您什么时候来萧家,萧家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。”
他转过身,走了。
步伐很稳,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。
走出巷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少爷,您的眼睛,跟夫人一模一样。”
他走了。
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萧辰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下棋的老头们还站着,腿还在抖,但他们看着萧辰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恐惧,是敬畏。
他们不知道刚才那个黑袍男人是谁,但他们知道一件事——那个人很强,强得像一座山。
而萧辰,面对那座山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萧神医,那个人是谁啊?”
一个老头小心翼翼地问。
萧辰没有回答。
他转过身,走进巷子,上楼。
他的步伐不急不慢,但比平时重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