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南回到省城的第七天,苍梧派的人来了。
苍梧派坐落在南方十万大山深处,传承八百年,是南方最大的修炼宗门。
门主苍松子,武皇境界,在凡界修炼者中属于天花板级别的存在。
他一生收了七个徒弟,司徒南是最小的一个,也是他最疼爱的。
不是因为司徒南天赋最高,而是因为司徒南最像他。
狠辣、果断、野心勃勃。
“师父,师弟被人废了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青色道袍,面容冷峻。
他是苍松子的三弟子,道号清玄,武王巅峰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信,信是陈半仙写的,详细描述了司徒南在青云市的遭遇。
被一个叫萧辰的年轻人废了修为,变成了普通人。
苍松子坐在蒲团上,闭着眼睛。
他看上去五十多岁,实际年龄已经一百二十岁。
武皇境界的修炼者,寿命可达两百岁。
他的头发乌黑,面容红润,皮肤光滑得像个中年人。
但他的眼睛很老,老得像一口古井,看不到底。
“萧辰。”
他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平静,
“什么境界?”
“不知道。但陈半仙说,他会法术。
能召唤金色的火焰,将上百人烧成灰烬。”
苍松子睁开眼睛。
“法术?上古修士的法术?”
“是。”
苍松子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十万大山的云海,翻涌如潮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。
“备车。去青云市。”
……
苍松子到青云市的时候,是傍晚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,一个人来的。
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,脚踩一双布鞋,手里拄着一根竹杖。
他的步伐很慢,但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。
他走在中山路上,看着两旁的店铺,看着排队的人群,看着那块木牌上的规矩。
这个萧辰,有点意思。
他走到医馆门口,王胖子迎上来,手里拿着本子和笔。
“看病?”
“不看病。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萧辰。”
王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灰色道袍,竹杖,布鞋,看起来像个云游道士。
他进去通报,很快出来。
“辰哥让你进去。”
苍松子走进医馆,看到萧辰坐在药柜后面。
白t恤,黑长裤,运动鞋。
他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光。
苍松子的瞳孔微微收缩——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。
不是内力,不是真气,是灵力。传说中的天地灵气。
“你就是萧辰?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苍松子。司徒南的师父。”
萧辰看着他,沉默了一秒。
“来报仇的?”
“来讨个说法。”
萧辰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他看了片刻,然后转过身。
“司徒南带人闯我的医馆,要废了我。
我废了他的修为,留了他一条命。这个说法,够不够?”
苍松子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他是我的徒弟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要你给他一个交代。”
“你要什么交代?”
苍松子没有回答。
他的气势开始攀升——武王巅峰,武皇初期,武皇中期。
武皇中期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,压得医馆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药柜上的小抽屉被震得嗡嗡响,墙上的匾额在晃动,窗玻璃出现了裂纹。
王胖子站在门口,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,腿一软,坐在了地上。
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想喊“辰哥”,但发不出声音。
萧辰站在原地,表情平静。
他的白t恤在气势中纹丝不动,他的头发没有被吹起,他的眼睛没有眨一下。
他看着苍松子,像看一个普通人。
“武皇中期。”
萧辰的语气平淡,
“在凡界,算强的。但在我面前,不够。”
苍松子出手了。
他一掌拍出,掌风如雷,速度快得惊人。
掌未到,风先至。
医馆的墙壁被掌风吹出了裂纹,窗户的玻璃碎了,桂花树的树枝被吹断了好几根。
萧辰没有躲。
他伸出左手,手掌张开,稳稳地接住了这一掌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