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，全部倒在地上，死了。
“不……”
萧辰的声音在发抖。
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，带着嘲讽，带着怜悯。
“萧辰，你看。
这就是三百年后的结局。
万界归一，仙魔大战再次爆发。
你救不了他们。
你谁都救不了。”
萧辰的手在发抖。
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。
他知道这是心魔，他知道这是幻境。
但他控制不住自己。
因为这些都是他真正害怕的东西。
他怕失去林若雪，他怕失去父母，他怕失去朋友。
他怕三百年后的大战，他怕自己不够强，他怕自己救不了他们。
前世他是仙帝，无父无母，无妻无子，无牵无挂。
他不怕失去，因为他什么都没有。
这一世，他有了父母，有了妻子，有了朋友，有了牵挂。
他怕了。
他第一次知道，原来强大如他，也会怕。
心魔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萧辰，你认输吧。你渡不过心魔劫的。
你心里有太多的牵挂，太多的恐惧。
你注定失败。”
萧辰跪在废墟上，抱着林若雪的尸体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虚空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怕。”
心魔的声音带着得意。
“那你还不认输？”
萧辰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但我不认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萧辰。
因为我答应过她，我不会死。
因为我答应过父亲，我会回去。
因为我答应过母亲，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虚空中。
“我怕，但我不退。
我哭，但我不输。”
他站起来，松开林若雪的尸体。
尸体化作一缕青烟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废墟也开始消散，幻境开始崩塌。
心魔发出不甘的怒吼。
“萧辰！你会后悔的！”
萧辰没有回头。
他迈步走出幻境，回到现实。
萧辰睁开眼睛。
他的脸上还有泪痕，但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渡劫丹，紫金色的丹药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这是他亲手炼制的渡劫丹，用了三大主药——九叶玄莲、雷劫液、真龙血。
他服下丹药，丹药入腹，药力在体内炸开，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，流向四肢百骸。
丹田里的元婴睁开眼睛，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。
元婴的身体开始变化，从少年大小变成了青年大小，面容更加清晰，道袍更加华丽。
元婴的眼睛睁开，瞳孔深处有星辰在流转。
炼虚初期。
天地异象降临。
北冥仙宫的上空，乌云散去，金色的光芒从天空洒下，照亮了整座仙宫。
光柱中，有仙鹤飞舞，有花瓣飘落，有仙乐响起。
异象持续了三天三夜，从北冥仙宫扩散到整个龙国，从龙国扩散到全世界。
龙国，天剑宗。
萧战天站在天剑峰的山顶，看着北方的天空。
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，仙鹤的虚影在空中飞舞，花瓣的虚影从天空飘落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辰儿，你突破了吗？”
林若雪站在他旁边，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没有化妆。
月光照在她的脸上，照出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她的手里还握着萧辰送她的渡劫丹。
五十年了，她一直等着，等他回来。
“他突破了。”
林若雪的声音很轻。
“炼虚期？”
“嗯。”
萧战天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好。好。”
北冥仙宫，广场。
萧辰站在广场中央，仰头看着天空。
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，像是在为他加冕。
他的道袍已经换了一件新的，白色的，没有花纹，很简单。
他的头发用玉簪束在脑后，面容平静，眼神深邃。
他的修为从化神后期巅峰突破到了炼虚初期。
他的寿命增加到了五千年，他的实力提升了十倍。
“炼虚初期。”
他轻声说，
“还有三个大境界。
合体、大乘、渡劫。
两百年，够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走回寝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