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你累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很温柔，
“你修炼了两百多年，从炼气期到大乘期，你打败了真仙，打败了大罗金仙。
你建立了天剑宗，创建了时之秘境，你保护了龙国，保护了凡界。
你已经做得够多了。
停下来吧。”
“停下来？”
“对。停下来。
不要再渡劫了。
不要再飞升了。
留在凡界，陪你的父母，陪你的妻子，陪你的朋友。
过普通人的生活。
不好吗？”
萧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是心魔。”
“是心魔。但也是你内心的声音。”
老人看着他，
“你不想停下来吗？
你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吗？
你不想每天吃牛肉面，每天看月亮，每天牵着林若雪的手散步吗？”
萧辰沉默了。
他想。
他真的很想。
两百多年的修炼，两百多年的战斗，两百多年的奔波。
他累了。
他想停下来。
“你看。”
老人指向远处。
萧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街道的尽头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林若雪，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她向他走来，步伐轻快。
“萧辰，回家吧。我做了红烧排骨。”
萧辰的眼眶红了。
“若雪……”
“回家吧。
不要再打了。
不要再修炼了。
我们回青云市，回医馆。
你每天看十个病人，我每天给你做饭。
我们生个孩子，看着他长大。不好吗？”
萧辰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好。”
他迈步向林若雪走去。
但走了两步，他停下了。
他的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明，从清明变得坚定。
“你不是林若雪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，
“若雪不会让我停下来。
她知道，我有必须做的事。”
林若雪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的身体开始扭曲，化作一团黑雾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老人也化作黑雾，消散了。
幻境开始崩塌，城市在消失，天空在碎裂。
萧辰睁开眼睛，回到天剑宗的广场上。
他的脸上还有泪痕，但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他站起来，仰头看着天空。
天空恢复了正常，蓝色的，有几朵白云在飘。
阳光照在他的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“天道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凡界都听到了，
“我渡过了。你还有什么招？”
天空中的劫云开始消散，阳光重新照在大地上。
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空射下来，罩住了萧辰。
接引仙光，飞升的通道。
光柱中，有仙乐响起，有花瓣飘落，有仙鹤飞舞。
仙界在迎接他，迎接新的仙帝。
萧辰站在光柱中，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他的修为在攀升——大乘后期巅峰，半步真仙，真仙初期。
他的灵力在蜕变，化作仙力。
他的元婴在蜕变，化作仙婴。
他的轮回之眼在蜕变，化作仙眼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中的裂缝。
那里，是仙界的方向。
那里，有玄冥仙王在等他。
那里，有他的仇人在等他。
“辰哥！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萧辰转过头，看到王胖子从远处冲过来。
他的身后，是林若雪，是萧战天，是苏婉清，是剑无痕，是药仙，是天机子，是所有人。
他们感应到了天劫的气息，从秘境中冲了出来。
但晚了，接引仙光已经罩住了萧辰，他已经在飞升了。
“萧辰！”
林若雪的声音在发抖。
萧辰看着她。
“若雪，我在仙界等你。”
林若雪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你答应过我，你不会死。”
“我不会死。我也不会输。等我。”
林若雪哭着点了点头。
萧辰转过身，身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，冲天而起。
他穿过云层，穿过裂缝，穿过屏障，消失在接引仙光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