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的手指握紧了帝座扶手。
幻境切换。
他站在广寒仙域的冰原上,面前是凌星晚。
白色道袍染血,头发散乱,脸色苍白。
她的手中握着萧辰送她的冰魄剑,剑身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了。
“萧无极,你骗我。”
凌星晚的声音很冷,
“你说你会回来的。
你没有回来。
北冥宗被围攻,我出手了。
广寒宫死了很多弟子,我被打成重伤。
我逃回广寒殿,闭关不出。
我等了你八年,你没有任何消息。
萧无极,你就是一个骗子。”
幻境再次切换。
他站在北冥宗的山门前,面前是秦战。
残破的长枪,碎裂的仙甲,满身的伤痕。
他的身后,是三千天兵的尸体。
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。
有的被斩首,
有的被穿心。
有的被烧成焦炭,
有的被冻成冰雕。
秦战跪在地上,低着头。
“师父,弟子无能。
弟子没有守住北冥宗。
三千天兵,全部战死。
弟子该死。弟子无颜见您。”
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。
幻境再次切换。
十万天兵的幻影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萧辰围在中央。
他们有的是他前世的老部下,有的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精英。
他们的脸上没有怨恨,只有遗憾。
“仙帝,您为什么不早点回来?”
“仙帝,弟子等您等得好苦。”
“仙帝,弟子不想死。
弟子还想追随您。”
声音如同潮水,一波一波地涌向萧辰。
他的双手在发抖,他的眼眶在发红,他的心在被撕裂。
他知道这是心魔,他知道这是幻境。
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因为这些都是他真正害怕的东西。
他怕失去师弟,怕辜负凌星晚,怕对不起秦战,怕对不起十万天兵。
心魔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,带着嘲讽,带着怜悯。
“萧无极,你看。这就是你不在的后果。
你的师弟死了,你的红颜知己受伤了,你的弟子战死了,你的天兵覆灭了。
这一切,都是因为你。
因为你太弱,
因为你回来得太晚。
你有资格做仙帝吗?
你有资格做师父吗?
你有资格做师兄吗?
你有资格被他们追随吗?”
萧辰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
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