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，省政府三楼会议室。
省政府常务会议正在进行。
参会的人不多，省政府班子成员，加上省发改委、财政厅、工信厅、农业农村厅、商务厅等几个主要部门的负责人。
会议的内容，主要是徐政珩听取各部门的工作汇报，了解全省经济社会发展的基本情况。
徐政珩听得很认真，问得很细致。
他不只是听汇报，更是在观察人，谁汇报得有条理，谁数据记得牢，谁回答问题有底气，谁眼神闪烁、言辞含糊。
这些，都是他了解干部、识别干部的重要窗口。
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，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。
散会后，徐政珩回到办公室，李长江跟了进来。
“徐书记，今天的会议开得很成功。”李长江笑着说道，“各部门的负责同志都表示，一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。”
“嗯。”徐政珩点点头，坐到沙发上，示意李长江也坐下，“李秘书长，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李长江坐下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，“徐书记，这是明天的详细安排，您再看看。”
徐政珩接过文件夹，翻开看了几眼。
明天上午九点，会见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；九点四十，会见省政协副主席；十点二十，会见省高院院长；十一点，会见省检察院检察长……
下午两点半，出席全省安全生产电视电话会议；四点，听取省公安厅工作汇报……
看到“听取省公安厅工作汇报”这一行时，徐政珩的目光又停留了一瞬。
汇报人：祁同伟。
徐政珩合上文件夹，看向李长江。
“李秘书长，祁同伟这个人，你怎么看？”
李长江微微一愣，没想到徐政珩会直接问这个问题。
他沉吟片刻，谨慎地答道：“祁同伟同志，能力很强，在公安系统威望很高。
他担任厅长以来，破获了一批大案要案，维护了全省的社会稳定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不过，他跟育良同志的关系比较密切。有人说，他是所谓‘汉大帮’的核心成员之一。”
李长江说完这句话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政珩的表情。
徐政珩面色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汉大帮……”他轻轻重复了这三个字，然后笑了笑，“李秘书长，你觉得，‘汉大帮’真的存在吗？”
李长江沉默了。
这个问题，不好回答。
说存在，就等于承认汉东存在派系，这是政治不正确；说不存在，又违背了事实。
徐政珩看出了他的为难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不用回答了。你先去休息吧，明天还有很多事。”
“好的，徐书记。您也早点休息。”李长江如释重负，站起身来，鞠了个躬，转身离开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后，徐政珩站起身来，走到窗前。
他来汉东的目的就是将平原地区凸起的山头，全部推倒。
平原就该有平原的样子，如果有山头也只能有一座…
窗外，汉州市的夜景灯火辉煌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远处某个方向——那是省公安厅的方向。
祁同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