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低下头,无言以对。
“你知道,我为什么问你跟梁璐有没有离婚吗?”徐政珩转过身来,目光如炬。
祁同伟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,如果你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,你凭什么让我相信,你能处理好公安厅的事?”
这句话,像一记重锤,砸在祁同伟的心上。
“你跟梁璐的婚姻,已经名存实亡了,对吧?”徐政珩问道。
祁同伟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离婚?”
祁同伟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因为……离婚会影响我的仕途。梁璐的父亲……”
“梁璐的父亲已经退了。”徐政珩打断他,“他的影响力,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。”
祁同伟沉默了。
“而且,”徐政珩继续说道,“你以为不离婚,就不会影响你的仕途吗?你错了。
一个连自己家事都处理不好的人,在组织眼里,是不成熟的,是不堪重用的。”
祁同伟抬起头,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你以为你在保护自己,实际上,你是在给自己埋雷。”徐政珩的语气变得平静下来,“这件事,你尽快处理。该离就离,不要拖泥带水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祁同伟还想说什么。
“没有但是。”徐政珩打断他,“这是我对你的要求。不是建议,是要求。”
祁同伟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我明白了。我会尽快处理。”
徐政钦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跟赵瑞龙的关系,保持距离。
不是让你跟他断绝来往,而是,不要再有任何利益往来。
他找你帮忙,能推就推,推不掉就来找我。”
在徐政钦心里,俩人都是“棋子”只不过一个是“重要的棋子”,另一个是“可有可无的钩子”。
“我明白。”
“高小琴那边,家庭关系处理完之前保持距离。
不要再单独见面,不要再有暧昧。
如果你真的喜欢她,那就先处理好自己的家事,然后光明正大地跟她在一起。”
祁同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“好了,”徐政钦摆摆手,“今天就到这里。你回去好好想想,想清楚了,再来找我。”
祁同伟站起身来,向徐政钦敬了一个礼。
“徐省长,谢谢您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徐政钦摇摇头,“谢你自己吧。如果你变成了‘傻子’,我不会跟你说这些话。”
祁同伟的眼眶微微泛红,但很快就控制住了。
他转过身,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后,徐政钦靠在沙发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知道,今天的谈话,对祁同伟来说,是一次巨大的冲击。
但他必须这么做。
祁同伟有能力,有野心,也有软肋。
他的软肋,是对权力的渴望和对安全感的渴求。
这种软肋,让他容易被诱惑,容易走偏。
徐政钦需要做的,不是替他做决定,而是——给他指明方向,给他划定红线。
让他知道,什么可以做,什么不可以做。
让他知道,跟着自己走正道,未来可期。
但如果他执意要走偏……
徐政钦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祁同伟离开时的表情。
那里面有感激,有惶恐,也有……一丝不甘。
不甘什么?
不甘被人管着,不甘被人指手画脚?
还是不甘自己明明有能力,却总是要仰人鼻息?
站在十字岔路的路口…
向左,是继续跟着他走正道,稳扎稳打,步步高升。
向右,是走向那条原著中的不归路,越陷越深,最终身败名裂。
选择权,在祁同伟自己手中。
徐政钦睁开眼睛,拿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。
“同伟,别让我失望。”他轻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