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——永远的利益。
祁同伟睁开眼睛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徐省长,是我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丁义珍还没有开口。但我相信,他很快就会开口。”
“好。”
“徐省长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想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盘棋,谁是棋手?”
电话那头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徐政钦笑了。
“每个人都是棋子,每个人也都是棋手。”
“关键看你怎么走。”
祁同伟微微一怔。
这句话,他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。
第一次是从丁义珍的嘴里——不,是从丁义珍转述的赵立春的话里。
第二次是从徐政钦的嘴里。
祁同伟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徐省长,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祁同伟站在留置点门口,看着天空。
天空很蓝,万里无云。
都城,反贪总局。
侯亮平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翘着二郎腿,手中端着一杯咖啡,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。
他在回味昨天的事。
赵德汉。
那个处级小官,家里搜出了两个多亿的现金。
墙里藏的钱,冰箱里塞的钱,床底下堆的钱……那一幕幕画面,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。
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辉煌的一刻。
不是因为他抓了一个贪官,而是因为他抓的这个贪官,背后牵扯着汉东的整张网。
赵德汉一开口,丁义珍就暴露了,可以借助丁义珍的案子介入汉东……
丁义珍一暴露,李达康就危险了。
侯亮平笑了,笑得志得意满。
他放下咖啡杯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都城。
天空很蓝,阳光很好。
他的心情,比天空还要晴朗。
他想起了钟正国对他的评价——“亮平同志,这件事你办得很好。钟家不会忘记你的功劳。”
钟家不会忘记……
侯亮平的嘴角,上扬得更厉害了。
他是钟家的赘婿。
这个身份,曾经让他抬不起头来。
在钟家那些亲戚面前,他永远是那个“小侯”,那个“钟小艾的丈夫”,那个“靠老婆吃饭的男人”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他用自己的能力,证明了自己的价值。
他抓了赵德汉,动了汉东的棋局,为钟家在汉东的布局打开了缺口。
他是功臣。
是钟家不可或缺的功臣。
从今以后,谁还敢小看他?
侯亮平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回办公桌后,坐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文件,开始翻阅。
但他看不进去。
他的心思,已经飞到了汉东。
飞到了那个他即将大展拳脚的地方。
上午十点,反贪总局大楼。
侯亮平正在跟同事聊天,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不是被敲开的,是被推开的。
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深色西装的年轻人。
他们的表情很严肃,严肃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侯亮平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他认识这个人。
纪委第三办公室主任,方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