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沉默了。
她知道，裴一弘说的是实话。
这件事的关键，不在都城，在汉东。
在徐政珩。
那个三十六岁的省长，那个徐家未来的掌门人。
钟小艾站起身来。
“好。我去找他。”
裴一弘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“钟主任，祝你顺利。”
钟小艾转身走出了会客室。
裴一弘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政珩，有人来找你了。
你怎么接招？
汉东，省委二号院。
徐政珩坐在书房的沙发上，手中端着一杯茶。
他的对面，坐着荣子霖。
“政珩，侯亮平被赵立春控制了。”荣子霖说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徐政珩点点头。
“钟小艾去找了裴主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可能要来汉东找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荣子霖看着徐政珩那张平静的脸，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“政珩，你打算怎么应对？”
徐政珩放下茶杯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汉州城，在夜色中沉静而深邃。
“子霖，你说，钟小艾来找我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侯亮平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荣子霖想了想。
“为了钟家的面子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荣子霖又想了想。
“为了……试探你？”
徐政珩转过身来，笑了。
“对。试探我。”
“她想看看，我这个三十六岁的省长，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“她想看看，徐家未来的掌门人，是不是一个可以对付的人。”
“所以，”徐政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“她来了。”
“我可不能让她失望。”
荣子霖看着徐政珩，心中涌起一阵敬意。
这个人，在任何时候，都不会慌张。
在任何时候，都不会退缩。
在任何时候，都不会让人失望。
“政珩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徐政珩走到书桌前，拿起笔，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。
荣子霖走过去，低头一看。
那两个字是——
“规矩”。
与此同时，裴一弘的办公室里，裴一弘面容不变，拿起专线：“钟家过火了，钟正国没有必要在有下一步机会了！”
汉东省委二号院，深夜十一点。
徐政珩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，台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桌面上，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却依然锐利的侧脸。
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——省发改委的经济体制改革方案、财政厅的明年预算草案、工信厅的产业转型升级规划……
每一份都需要他审阅、批示、定夺。
他已经连续工作了近十四个小时。
白天在省政府开了三个会，下午去汉东新区调研了两个重点项目，晚上又接待了一个外省来的考察团。
回到二号院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，祁同伟就来了。
“坐吧。”徐政珩放下手中的笔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。
祁同伟在沙发上坐下，腰背挺得笔直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便装，深色的夹克衫，白衬衫，没有打领带。
但他的眼神中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。
“徐省长，我有件事要向您汇报。”
“说。”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，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，双手递给徐政珩。
“这是省公安厅近三年来对‘塔寨’地区的侦查资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