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，赵东来站在那里，目送着他的背影。
火光映照下，李达康的背影，显得格外孤独，也格外坚定。
大风厂门口。
工人们看到李达康走过来，一阵骚动。
“李达康来了！”
“李达康来了！”
“他来干什么？！”
“来骗我们的！”
“来抓我们的！”
李达康站在工人们面前，举起双手。
“同志们，我是李达康。京州市委书记，李达康。”
工人们安静了下来。
“我今天是来救你们的。”李达康的声音很大，压过了大火的噼啪声，“不是来拆厂的，不是来抓人的，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“你们的身后，是大火。大火烧了半个小时了，再烧下去，整座厂都会被烧光。”
“你们的身旁，是一辆油罐车。油罐车里装着二十吨汽油。如果油罐车爆炸，你们所有人——都会死。”
工人们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。
“我们不稀罕你救！你要拆厂，就把我们一起拆了！”
“对！把我们一起拆了！”
“与厂共存亡！”
工人们又激动了起来。
李达康深吸一口气。
“同志们，我知道你们有委屈，有怨气，有不满。
你们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，为厂里奉献了一辈子，结果厂子关了，你们下岗了，连补偿款都拿不到。”
“你们的心情，我理解。”
“但是——你们不能用自己的命去赌。”
“命没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你们有老婆孩子，有父母亲人。你们死了，他们怎么办？”
工人们再次沉默。
李达康继续说道：“我李达康今天在这里，当着你们的面，向你们保证——”
“第一，大风厂的土地，政府不会强拆。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，谁都不能动。”
“第二，你们的补偿款，政府会想办法解决。拖欠的工资，该补的补；该赔的赔；该给的给。”
“第三，这次的火灾，政府会彻查。是谁的责任，谁就要承担。不管是谁，绝不姑息。”
“这是我李达康对你们的承诺。”
工人们看着他，眼中的敌意，渐渐消退了。
“你说话算话？”那个声音又响起了。
“算话。”李达康点点头，“我是市委书记，我说话算话。”
工人们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人墙开始松动。
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又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又一个人。
李达康站在门口，看着工人们一个一个地走出来，心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，对赵东来喊道：“快！消防车！进去！”
消防车呼啸着冲进了大风厂。
李达康站在门口，看着消防车冲进去，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身后。
车门打开，徐政珩率先走了出来，其余紧赶慢赶的省长紧跟其后。
李达康的心，猛地一紧。
徐政珩来了。
省长亲自来了。
“徐省长——”李达康快步走过去。
徐政珩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李达康的样子，很狼狈。
光着一只脚，衬衫湿透了，脸上满是烟灰和汗水。
但他的眼神，很坚定。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徐政珩问道。
“火势已经控制住了。油罐车还没有爆炸的风险。工人们已经撤离了。”李达康一口气说完。
“伤亡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