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徐政珩。”
“汉东省省长。”
不需要介绍职务，不需要寒暄铺垫。
四个字——我是徐政珩。
够了。
这个名字，在汉东已经不需要任何前缀。
“今晚，我来看你们。”
“看你们怎么把塔寨这颗毒瘤，从汉东的土地上，连根拔起。”
徐政珩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，从左到右。
他的目光经过哪里，哪里的战士们就不自觉地挺直腰背。
“塔寨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是制毒窝点，是贩毒基地，是洗钱中心。”
“是暴力抗法的恶霸窝，是伤害我们战友的凶手窝。”
“是汉东的耻辱！”
“是公安系统的耻辱！”
他的声音，一句比一句高，一句比一句重。
广场上，数百名战士的呼吸声都变轻了。
“这个耻辱，存在了十几年。”
“十几年——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徐政珩停顿了一下。
“意味着，有数以吨计的毒品，从塔寨流向了全国各地。”
“意味着，有数以万计的家庭，因为塔寨流出的毒品，家破人亡。”
“意味着，有以十计算的战友，在跟塔寨的斗争中，负伤、牺牲！”
“而这些——”
“今晚结束。”
徐政珩的声音，忽然平静了下来。
不是疲惫的平静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，是雷霆将落未落时的宁静。
“今晚之后，塔寨将从汉东的地图上，消失。”
“今晚之后，那些在塔寨制毒、贩毒、洗钱的人，将接受法律的审判。”
“今晚之后，那些保护塔寨、庇护塔寨、跟塔寨勾结的人，将无处遁形。”
“今晚之后，汉东——将不再有塔寨。”
广场上，鸦雀无声。
数百名战士的目光，全部集中在徐政珩身上。
那些目光中，有敬仰，有激动，有热泪盈眶。
“同志们！”
徐政珩的声音忽然放缓了，放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一滴水，滴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今晚的行动，可能会遇到抵抗。”
“可能会有人受伤。”
“甚至——可能会有人牺牲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他提高了声音。
“我们是汉东公安！”
“我们是人民的卫士！”
“我们——不怕！”
“不怕”两个字，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，久久不散。
“同志们！行动！”
徐政珩抬起右手，再次敬礼，用力到手臂都在微微颤抖的、饱含深情的、诀别式的敬礼。
因为在这个敬礼之后，会有很多人冲进塔寨，会有很多人面对危险，会有很多人可能再也回不来。
他不知道谁会回不来。
他们每一个人，都值得他这个敬礼。
广场上，数百名战士齐刷刷地抬起右手，回礼。
这一次，没有人能忍住眼泪。
红蓝光下，数百只右手举在额前，数百双眼睛在闪光。
祁同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他咬着牙，没有让它流下来。
李响的眼眶也红了，在京海扫黑除恶的时候，他见过太多类似的场面，但每一次，他还是会动容。
李长江的眼泪没有在眼眶里打转——因为他低着头，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眼睛。
徐政珩放下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