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上是“学习”，实际上——是备份。
如果祁同伟出了问题，李响能随时顶上。
如果行动出了意外，李响能第一时间反馈。
如果一切顺利，李响就是一个最好的观察员，把这场行动从头到尾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
等将来他接替祁同伟的位置，这场行动的经验，就是他的财富。
“省长，您觉得祁厅长能行吗？”李长江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徐政珩沉默了两秒。
“能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，没有犹豫，没有迟疑，只有一个字——能。
但他没有说出口的是，能，并不意味着会一帆风顺。
塔寨的问题，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。
今晚的行动，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的战斗，在塔寨之外。
徐政珩的目光透过玻璃，落在矩阵上那块显示塔寨全景的大屏上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，但他的脑海中，正在同时运行着好几条“线”——第一条，是塔寨的缉毒行动，今晚必须成功；
第二条，是大风厂的善后处理，李达康正在推进，不能出乱子；
第三条，是丁义珍案，省纪委正在调查，很快就会牵扯出一批人；
第四条，是都城的博弈，钟家不会善罢甘休，赵立春那边的压力也很大；
第五条，是汉东的经济转型，吕州的改革试点、京州的产业升级，每一件事都不能停。
这五条线，像五条并行的轨道。
他在每一辆列车上都安排了司机，但他必须确保这些列车不会相撞、不会脱轨、不会在半路抛锚。
这就是省长的职责。
二十三点五十分。
指挥大厅里，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工作人员的声音，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。
不是因为慌乱，是因为肾上腺素——所有人都知道，十分钟后，战斗就会打响。
“第一组，最后确认。”
“第一组确认，所有人员就位，装备完好，等待命令。”
“第二组确认。”
“第三组确认。”
“无人机确认，目标区域无异常。”
“巡逻艇确认，海面无异常。”
祁同伟站在指挥台前，抬起左手，看了一眼手表。
二十三点五十一分。
“赵刚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指挥台前的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赵刚从通信席位快步走过来。“祁厅长。”
“第一组到第六组，全部切换到加密频道。
行动开始后，各组之间的通信全部走加密，不要用公网。”
“已经切换了。”
“武警那边呢？”
王建军接过话头：
“武警已经就位。两个突击队，一个在塔寨北侧山林潜伏，一个在塔寨南侧海滩待命。随时可以投入战斗。”
“好。”祁同伟的目光转向赵铁军，“赵局长，你的人，负责外围警戒。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塔寨，也不要让任何人离开塔寨。”
“是！”赵铁军的声音有些发紧，但还算稳定。
祁同伟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体。
他的目光扫过指挥大厅里的每一个人，通信席、情报席、后勤席、医疗席、宣传席。
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。
“同志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