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话后,这位绝美的转世女仙帝,缓缓踏上仙舟。
一步。
一步。
叶风站在原地,看着女儿一步步走向那艘挂着红绸的飞舟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他心口上。
疼!
撕心裂肺的疼!
“我叶风,堂堂化神巅峰修士,兖州郡郡守,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!!”
“该死!!”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嵌入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可这点痛,又算得了什么?
比起女儿所受的委屈,简直不值一提。
看着女儿不断走上飞舟的背影,他的脑海中,不由得浮现出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那天,妻子难产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生下倾城后,便撒手人寰。
临终前,妻子拉着他的手,用尽最后的力气说:
“夫君……一定要……保护好我们的女儿……”
他含泪答应了。
可现在呢?
他食言了。
不仅没能保护好,反倒是亲眼见到女儿往火坑里跳,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却无能为力。
这种感觉,简直跟万箭穿心一样难受!
“夫人,为夫对不起你。”
叶风心中喃喃,眼眶通红。
但他不能哭。
他是兖州郡郡守,是叶家家主,是化神巅峰修士。
若是连他都垮了,叶家怎么办?兖州郡的百姓怎么办?
只能眼睁睁看着,女儿一步步走向那艘飞舟。
……
此刻,飞舟前。
那管家模样的元婴初期修士,看到叶倾城走来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啧啧,果然是个美人胚子。”
“可惜了,要嫁给那个傻子。”
心里嘀咕着,但脸上却满是笑容,上前一步,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,而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
“少夫人,请上飞舟吧。”
叶倾城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点头。
就在这时。
飞舟上又走下几个修士,都是元婴期修为,一个个满脸横肉,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叶倾城。
其中一个嘿嘿笑道:
“王管家,这就是咱们公子要娶的媳妇?长得确实不错啊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能不能受得了咱们公子的折腾。”
另一人也跟着起哄:
“听说咱们公子最喜欢把女人关在笼子里,还喜欢用鞭子抽。”
“上次那个丫鬟,就是被公子活活打死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这位少夫人,能撑多久。”
这些话说得肆无忌惮,完全没把叶家放在眼里。
叶风脸色铁青,浑身灵力涌动:
“你们……欺人太甚!!”
那王管家转过身,一脸不屑地看着叶风:
“叶大人,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。”
“我们只是在闲聊而已,又没说什么。”
“再说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嘲讽:
“您女儿嫁到我们徐家,那就是徐家的人了。”
“我们徐家人说话,还轮不到您一个外人插嘴。”
听到这样一番话,叶风气得浑身都开始发抖:
“你!!”
“你们!!”
虽然很愤怒,但他不敢动手。
对方虽然只是个元婴初期的管家,但代表的却是徐正海。
若是动手,那就是给徐正海借口。
到时候,不仅女儿保不住,整个兖州郡的百姓都要遭殃。
“爹。”
就在这时,叶倾城开口了。
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疼。
“不用说了,女儿跟他们走,只要能护佑我兖州百姓安危,女儿愿意。”
说完,她抬起脚,一步踏出,走上飞舟。
叶风闭上眼睛,不忍再看。
王管家等人脸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。
但就在这时。
“且慢!!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,从远处天际传来。
紧接着,三道长虹划破长空,眨眼间就落在了叶家门前。
长虹散去,露出三道人影。
正是苏清风、苏问天、苏玄子!!
叶倾城脚步一顿,下意识抬头看去。
因为修为只有筑基初期的她,看不清楚苏清风三人的实力。
但毕竟是仙帝转世,她能感觉到,这三人体内蕴含的灵力,都极为浑厚。
尤其是那个年纪中等的老者,气息更是深不可测。
“这是……”
她心中疑惑。
叶风也睁开眼睛,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,满脸茫然。
原因十分简单:他不认识这三人!
王管家也眉头一皱,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清风三人,然后冷声问道: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竟敢阻拦我徐家的迎亲队伍?”
苏清风看都没看他一眼,而是将目光落在叶倾城身上。
果然人如其名:倾国倾城!!
穿着一身大红色古装嫁衣,梳理着十分好看的发髻,就跟一位画中仙一样。
结合刚出嫁的美娇娘气质,再加上她前世仙帝的气质,就仿佛真是天上来的女仙一样。
同时。
脑海中,系统再次给出了提示:
【检测目标出现:叶倾城(太虚仙帝转世)】
【当前好感度:5】
【状态:绝望、愤怒、无助】
看到这些信息,苏清风心中更加坚定了。
他转过身,看向王管家,淡淡开口: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这门亲事,我不同意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
叶风愣住了。
叶倾城也愣住了。
王管家更是脸色一变,怒极反笑:
“你不同意?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管我徐家的事?”
他身后的几个元婴期修士也纷纷上前,一个个杀气腾腾。
苏问天眉头一皱,就要上前。
苏清风却摆了摆手,示意父亲不用急。
然后看向王管家,语气依旧平淡:
“徐家的事,我本来不想管。”
“但你们徐家,逼良为娼,强抢民女,这就不只是徐家的事了。”
“而是天理难容的事。”
王管家冷笑:
“天理?”
“小子,你怕是不知道我徐家是什么来头吧?”
“我家族长徐正海,可是永安郡郡守,合体境初期的大修士!!”
“你一个毛头小子,也配跟我谈天理?”
他以为,搬出徐正海的名头,对方肯定会害怕。
却没想到,苏清风脸上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露出了一丝不屑。
“永安郡郡守?”
“合体境初期?”
“很了不起吗?”
语气十分平淡,甚至是从容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面前,王管家脸色微微一僵。
就连旁边的兖州郡守叶风,也倒吸一大口凉气,满脸好奇:
“这小子,到底是什么来头??”
“竟然连徐正海都不放在眼里??”
旁边那几人他查探了一下,修为也不算高。
一个化神中期,一个化神巅峰,根本没有对抗合体境的资格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这时,王管家意识到不对,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。
苏清风并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身旁的父亲苏问天,说道:
“父亲,麻烦您了。”
“小事。”
苏问天点点头,然后上前一步。
轰!!!
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,从他体内爆发而出。
化神巅峰!!
霎那间,威压如同压顶的大山一般,朝王管家等人碾压而去。
后者不过区区元婴期而已,在化神巅峰修士面前,根本抵抗不住。
噗通!
噗通!
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,一个个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。
“化神巅峰?”
王管家眼中满是惊恐。
毕竟,这等修为,就算是在整个大武皇朝,那也是顶尖的存在了。
但想到自己家主的修为,顿时冷笑起来,说道:
“区区化神巅峰,也敢管我徐家之事,好大胆子!!”
“我徐家家主乃合体境修为,尔等怎敢!!”
苏问天都懒得看这些蝼蚁一眼,而是转身对苏清风说道:
“风儿,这些人,你看怎么处置?”
苏清风想了想,然后开口:
“父亲,我想去永安郡城,亲自找徐正海问罪。”
“也好让叶姑娘看看,这门亲事,到底是怎么被退掉的。”
此言一出,旁边叶倾城娇躯一震。
他要带自己去永安郡城??
亲自找徐正海问罪??
“等等,这人到底是谁?为什么要帮自己??”
两世为人,叶倾城并不会第一反应感动不已,相反十分警惕。
毕竟,这事实在太奇怪了!
苏问天这边,并没有理会她的想法,而是对苏清风点头说道:
“也好,风儿,那就依你所言。”
说完后,大手一挥,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出,直接将王管家等人卷起。
“带路。”
冷冰冰的声引紧接着响起。
面前的王管家哪敢说半个不字,连忙点头哈腰:
“是是是,小的这就带路,这就带路。”
随后,苏清风跟上,老祖苏玄子同样跟上,叶家众人在最后登上飞舟。
毕竟,这说到底是叶家的事情,他们不去是不行的。
值得一提的是。
老祖苏玄子看着眼前一幕,尤其是看到苏问天化神巅峰的修为,眼中没有忌惮和嫉妒,相反满是感慨和认可,同时内心喃喃起来:
“我苏家后继有人了!”
……
飞舟上。
叶倾城坐在舱室内,心情复杂至极。
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上,此刻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。
看着坐在面前的苏清风,许久后,终于忍不住询问起来:
“苏公子。”
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?”
苏清风早就等待她的这个问题了。
所以并不奇怪,而是微笑地看着她,微笑回答:
“看不惯而已。”
“徐家欺人太甚,逼良为娼,但凡有点血性的人,都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叶倾城盯着苏清风的眼睛,想要看出些什么。
但苏清风的眼神很坦然,看不出任何破绽。
“不对。”
叶倾城摇头:
“你在说谎。”
“若是看不惯,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。”
“徐正海毕竟是合体境初期修士,还是永安郡郡守。”
“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,得罪这样的人物,不合常理。”
苏清风心中感叹。
不愧是仙帝转世,虽然修为没了,但眼力还在,想要随便糊弄过去,显然不可能。
“叶姑娘果然聪慧。”
苏清风叹了口气,然后正色道:
“实不相瞒,在下确实另有原因。”
“但现在不便多说。”
“等到了永安郡城,处理完徐家的事后,在下一定如实相告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不过叶姑娘放心,在下对你绝无恶意。”
“嗯??”
叶倾城盯着苏清风看了许久许久。
然后,才慢慢收回目光,轻轻点头道:
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
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。
但不知为何,叶倾城觉得眼前这个男人,值得信任。
这是一种直觉。
而这种直觉,在过去的一千多年里,从未出过错。
当然,还有最关键一点。
以对方的实力,若是要对自己或者对叶家做点什么,没必要如此大费周折。
就是很疑惑。
对方到底想要什么??
到底想做什么??
这两个问题就跟谜团一样,压在叶倾城心房里,久久没有消散,反倒随时间流逝越来越深。
……
永安郡城,郡守府。
此刻,依旧是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的景象。
徐正海坐在主位上,脸上满是笑容。
“诸位,今日是犬子大喜之日。”
“大家一定要多喝几杯,不醉不归!!”
宾客们纷纷举杯:
“恭喜郡守大人,恭喜公子!!”
徐天赐坐在一旁,歪着嘴,流着口水,嘿嘿傻笑:
“媳妇,我要媳妇。”
“爹爹,媳妇怎么还不来啊?”
徐正海拍了拍他的脑袋:
“痴儿莫急,很快就来了。”
“爹爹已经派人去接了,最多再有一个时辰,肯定到。”
徐天赐高兴得手舞足蹈:
“好,好,我要媳妇。”
“我要把媳妇关在笼子里,我要用鞭子抽她。”
“爹爹,你答应过我的,要帮我推屁股。”
徐正海哈哈大笑:
“好好好,爹爹答应你。”
“等媳妇来了,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”
周围的宾客听着这些话,心中都有些发毛。
这对父子,简直丧心病狂。
但没人敢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