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离村庄,叶明月坐在副驾,双手不自觉地搅在一起,显然内心充满了紧张。顾清风倒是神色平静,但心里也在盘算着如何应对。
为了缓解叶明月的紧张,也为了更周全地准备,顾清风开口问道:“明月,除了你爸妈,家里还有什么长辈需要拜访的吗?比如爷爷奶奶,外公外婆?”
叶明月闻言,神色黯然了一些,低声道:“爷爷奶奶在我爸组建了新家庭后就没联系了。姥爷……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现在家里只有姥姥跟我们住在一起。我妈是独生女,所以一直是我妈照顾姥姥。”
顾清风点点头,他又问:“那你妈妈平时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?我们等会儿好有针对性地买礼物。”
这个问题把叶明月难住了。她苦思冥想了半天,最终还是垮下小脸,有些沮丧地说:“我妈最喜欢的……好像就是我。”
这话一出口,连坐在后排一直安静如隐形人的周诗谨都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轻笑了出来,随即意识到不妥,赶紧抿住嘴,但眼角眉梢的笑意还是藏不住。
顾清风也是哭笑不得,从后视镜里瞥了周诗谨一眼,又无奈地看向叶明月,没好气地说:“我当然知道你妈最喜欢你,可我也不能把你打包送回去,说‘阿姨,这是您最喜欢的礼物,请查收’吧?”
叶明月也知道自己说了傻话,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,努力回忆道:“我真不知道她特别喜欢什么……在我的印象里,她好像什么都不缺,也好像什么都不太热衷。每天就是上班、照顾家、督促我学习……很少见她为自己买什么特别的东西。”
顾清风引导着问:“那她化妆吗?”
“化啊!虽然淡,但每天都会化一点,她说这是基本的礼貌和职业要求。”叶明月肯定地点头。
“戴首饰吗?”顾清风又问。
“戴!我妈有几件金首饰,玉的也有,但平时戴得不多,重要场合会戴。”叶明月回答。
“这不就得了!”顾清风一拍方向盘,“女人嘛,爱美是天性。化妆品、护肤品、珠宝首饰,收到这些总不会讨厌。”
有了方向,顾清风心里大致有了谱。
半小时后,车子驶入了县城。顾清风没有直接去商场,而是来到了一家装修气派的珠宝店。
顾清风停好车,带着叶明月和周诗谨走了进去。
店内灯光明亮,玻璃柜台里各色珠宝钻石黄金翡翠熠熠生辉。导购员见顾清风三人开门,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顾清风目标明确,直接走向翡翠专区。在他看来,翡翠温润典雅,更适合送给长辈。
在导购员的推荐和叶明月的参考下,顾清风很快选定了一只冰种飘花的翡翠手镯,一对同料镶嵌的翡翠耳坠,还有一个水滴形的翡翠吊坠。三件套下来,总价超过了四十万。
顾清风眼都没眨,直接刷卡付账。付款时,他特意叮嘱导购员:“麻烦分开包装。”
“好的先生,请您稍等。”导购员笑容更加灿烂,动作麻利地开始包装。
叶明月在一旁看着那惊人的价格标签,心疼得直抽抽,小声对顾清风说:“清风哥,这也太贵了吧……我妈她……”
“不贵。”顾清风打断她,握住她的手,“第一次正式上门,又是给你妈妈和姥姥的见面礼,不能含糊。”
很快,三个精美的丝绒礼盒包装完毕。顾清风提着袋子,走出了珠宝店。
接下来,他准备去昨天那个商场采购其他礼品。车子路过一条商业街时,顾清风无意间瞥见了一家招牌很显眼的“名酒汇”专卖店。
顾清风调转方向,将车停在了名酒汇门口。
进去一看,店面不小,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。顾清风径直走向红酒区,他心中思量,女人很少有喜欢喝白酒的,还是红酒更容易入口。
在店员的介绍下,他选了两瓶2001年份的木桐酒庄干红葡萄酒。这个年份评价不错,价格也合适,单瓶七千左右,也不显得小气。而且木桐酒庄每年邀请艺术家设计酒标,艺术气息浓厚,作为礼物也很有格调。
“就这两瓶,包好。”顾清风再次爽快付账。
提着红酒出来,他们直奔目的地,停好车,三人走进商场。
然而,在一楼的化妆品区域转了一圈,顾清风有些失望。这里虽然有一些大众熟知的品牌专柜,但像兰蔻、赫莲娜、海蓝之谜这类顶级或一线大牌的专柜,却一个也没看到。
问了问导购员,对方客气地回答:“先生,您说的这些高端品牌,我们县城店目前没有引进,可能要到市区或者省城才有。”
顾清风懊恼地拍了拍额头:“失策了,早知道昨天从市里回来的时候,就该先买好的。”
叶明月见状,连忙安慰道:“没关系的清风哥,咱们下次回来再买就行。”
顾清风点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那我们先买别的。”
于是,他们转而采购了其他诸如牛奶、阿胶、燕窝礼盒、大红袍茶叶、中华香烟等礼物,又额外买了一些包装精美的水果、坚果和点心礼盒。
顾清风和周诗谨提着大包小包,将所有东西都搬到埃尔法那宽敞的后座。
他把车钥匙递给周诗谨,然后看向叶明月,问道:“明月,你家具体在哪个小区?我们直接过去吧。”
叶明月还是略有些紧张,指着前方:“我妈是独生女,我姥姥年纪大了,我们一直跟姥姥住在一起。姥姥家在……王村。”
“王村是吧?好,你指路。”顾清风坐回驾驶位。
车子按照叶明月的指引,穿过几条街道,渐渐驶离了县城中心的繁华区域,两旁的建筑也从整齐的楼房变成了高低错落的自建房。
又拐了几个弯,叶明月指着前方路边说道:“快到了,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就是王村了。”
车子刚转过弯,叶明月的目光忽然定住了,声音都有些发颤,指着路边两个正在闲聊的妇女说道:“清……清风哥!那个穿米白色针织衫、黑色长裤的那个……就是我妈!”
顾清风立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