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上三竿,顾清风正沉浸在温柔乡中,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,打破了满室的旖旎。
他抽身而退,从散落在地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“青龙”两个字。他接通电话,听筒里传来青龙沉稳而恭敬的声音:“主上,任务完成。”
顾清风心中一动,脸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淡淡道:“辛苦了。”
青龙应了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顾清风点开飞信,消息列表里躺着两条未读,一条来自青龙,一条来自陈震飞。
他先点开青龙的对话框,里面是几个视频文件,时间都不长,每个也就十几秒。
他点开第一个视频。画面有些晃动,像是手机拍摄的,角度也不太正,但能清楚地看到远处那座熟悉的建筑——脸盆鸡鬼厕!
镜头里,天空灰蒙蒙的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。
忽然,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建筑中央炸开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即使隔着屏幕,也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。
画面剧烈抖动,拍摄者似乎也被气浪推得踉跄了几步,浓烟翻滚着升腾起来,像一朵黑色的蘑菇云,遮住了半边天空。
鬼厕的主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,碎石瓦砾堆成了小山,曾经那些漆着朱红色的柱子和金色的装饰,此刻都化作了燃烧的碎片,散落在冒着黑烟的地面上。
第二个视频是从另一个角度拍摄的,距离更近。
镜头里,能清楚地看到爆炸中心的情形。
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,坑边散落着扭曲的金属和碎裂的混凝土。几个穿着鬼厕服饰的人倒在血泊中,一动不动,白色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大半,有人还在挣扎,但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,呛得人喘不过气来。远处传来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,由远及近。
第三个视频是无人机航拍的。从空中俯瞰,整座鬼厕几乎被夷为平地。
曾经阴森的拜殿、本殿、宝物馆,全都变成了一堆堆冒着青烟的瓦砾。只有几根孤零零的石柱还立在那里,像是块块墓碑。
广场上到处是碎石和焦黑的痕迹,几棵百年古树被连根拔起,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,枝叶被烧得焦黑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。
神社周围的街道也被波及,好几栋建筑的玻璃被震碎,碎片散落一地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
街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行人,有人捂着头蹲在地上,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奔跑,还有人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废墟。
顾清风面无表情地看完所有视频,然后退出对话框,点开了陈震飞的页面。
陈震飞发来的也是视频,六个,时间都是今天早上。
他点开第一个,画面里是一片荒凉的沙漠,远处有几个低矮的建筑。
镜头拉近,能看到建筑上有漂亮国的星条旗在飘扬,旗杆旁边的岗哨里,有士兵在巡逻。
忽然,一枚导弹从画面外飞来,精准地击中了基地中央的一栋建筑,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整个画面都在颤抖。
紧接着,又是几枚导弹接连落下,基地里到处是爆炸的火光,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。几架停放在停机坪上的直升机被气浪掀翻,在地上翻滚了几圈,燃起熊熊大火。
士兵们从营房里冲出来,有的被弹片击中倒地,有的拼命往掩体里跑,还有的呆立在原地,茫然地望着天空。
第二个视频里,爆炸发生在晚上。
黑暗中,忽然亮起一团巨大的火光,照亮了半边天空,紧接着是连环爆炸,一枚枚炮弹在夜空中绽放,像是节日的烟花,但比烟花更加致命。
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几栋建筑夷为平地,碎玻璃和碎石飞溅出几百米远。火光中,能看见几个士兵被气浪抛到空中,重重地摔在地上,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六个视频,六个军事基地,六个不同的地点,但结果都一样——摧毁殆尽。
导弹精准地击中了弹药库、油库、指挥中心和停机坪,几乎没有遗漏。废墟上浓烟滚滚,火焰映红了天空。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军事基地,此刻都变成了一片焦土。
顾清风点开最后一条语音,陈震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几分笑意,几分随意:“清风,满意不?”
顾清风嘴角微微上扬,回了六个字:“谢谢二爷爷!”
发出去之后,他又看了一遍那些视频,心中涌起一阵快意。那些人要他的命,他就炸了他们的鬼厕和军事基地!
一报还一报,很公平!
叶明月从窗前走到他身后,全程看完了十几个视频。她靠在顾清风背上,下巴抵在他肩窝里,疑惑地问道:“清风哥,这是哪里爆炸了?”
顾清风淡淡道:“脚盆鸡跟犹国。”
叶明月淡淡地“嗷”了一声,她随即趴在他的背上,双手环住他的腰,脸贴着他的肩胛骨,又问道:“跟你有关系啊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,几分好奇。
顾清风蹭了蹭她光滑的俏脸,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:“看他们不爽,给他们点教训。”
叶明月没有追问。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脚盆鸡、什么犹国,也不在乎那些爆炸意味着什么,她只知道,那些人很坏,炸了也是活该。
她的小手下移,精准地握住,吐气如兰地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教训完他们了,是不是该继续教训我了?”
顾清风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。这丫头,今天想把他榨干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