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表面如常,心里却有点儿沉不住气了。
不是说妖魔频出吗?
两天了连一丁点风声都没有,这未免也太清净了。
不行,与其坐等,还不如出门寻妖。
陆渊刚出正堂,就见一道人影从驻所外跑了进来。
苏定安上气不接下气喊道:
“大人!有情况!纸扎戏班——”
他满头大汗,将一本手簿递给陆渊,顺手抓起旁边的茶壶一通牛饮。
陆渊双眼一亮,拿起手簿,其上字迹潦草,但内容详尽。
写的是县城西北角,老街尽头有一座荒废多年的戏台,早就破败不堪。
昨晚更夫走到老街,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,以为是哪家办喜事。
结果走近一看,戏台上灯火通明,一群戏子穿着花花绿绿的戏服在唱戏。
更夫觉得稀奇,就坐在台下看了起来。
看到兴头上把梆子、铜锣全扔了,跑回家喊醒自家婆娘翠兰一起去看戏。
翠兰本来是一肚子火,听完之后是一身冷汗。
谁家大半夜办喜事?
当即把门一关让更夫上床睡觉。
等到早上醒来,床铺边上空荡荡的。
翠兰立马急了,张罗大伙儿四处去找,找遍了整个县城都没见踪影。
直到月亮升起,才被人在戏台上发现了更夫身影。
那一张脸没有化妆,却和纸一样白,站在戏台上保持着唱戏的动作。
更诡异的是,戏台下不是空地,而是十几个纸人。
那些纸人围着纸桌,坐着纸凳,表情跟戏院里看戏的人一模一样。
那场面,就像是在听更夫唱戏。
周围百姓被吓得四散逃离。
陆渊放下笔录,苏定安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大人,这次的事有点儿不对劲。”
陆渊转头看去,“哦?怎么个说法?”
“大人您看,半夜三更,锣鼓声,戏台,纸人,这不像妖魔的手段,倒像是......唱鬼戏!”
“鬼戏?”
苏定安咽了咽口水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我以前听说过,那些荒村野店、废宅破庙里,半夜会突然响起锣鼓声,戏台上有人唱着不知是哪一朝代的戏文。”
“这时候如果有人坐下看戏,就会被勾了魂,变成那戏子的顶班。”
苏定安皱着眉头,话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那个,大人……我从小就怕鬼。”
陆渊愣了片刻。
怕鬼?
这妖魔鬼怪不都是一回事吗?
你不怕妖魔,怕鬼?
你是不是对鬼有什么误解?
苏定安以为他不信,连忙摆手解释。
“不是,大人,妖魔我是真不怕,那东西看得见也摸得着,打不过了我就跑。”
“可鬼那玩意儿不一样啊!没有血肉躯体,走路不带风声,一眨眼就到你身后了,再眨眼就骑脖子上了。”
“大人,我七岁那年被我爹讲鬼故事吓出过毛病,到现在看见纸人都浑身发抖,而且天已经黑了......”
苏定安越说越心虚,声音也越来越小,面红耳赤低着头。
堂堂镇魔卫竟然怕鬼,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就在这时,驻所外传来哭喊声。
“大人救命!求大人救命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