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平稳地停在苏氏集团大厦楼下。
苏婉在一众高管和秘书们毕恭毕敬的迎接中,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地走进了总裁专属的电梯。
刚刚在车上那种少女般悸动和绯红已经被彻底封存,重新披在身上的是那副久经商场、喜怒不形于色的女王铠甲。
会议定在九点整。
会议室里气压低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一侧,坐着几位专程从外地赶来的大型建材供应商代表。
为首的刘总是北方某重工建材集团的掌舵人。
苏氏集团近几年在地产界势头极猛,可以说是各路供应商挤破头都想攀上的高枝。
然而今天这场谈判进展得极其艰难。
“苏总,关于这批钢材和特殊抗震水泥的报价,我们集团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。”刘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,虽然他也是身家不菲的老板,但在气场全开的苏婉面前,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,“按照这个价格,我们的利润已经压到最低了,如果您这边能签下这份独家供应的五年长约……”
“刘总,合作不是做慈善,利润压到最低那是贵公司内部的成本管控问题。”
苏婉靠在黑色真皮转椅上,手里那支名贵的定制钢笔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,声音清脆而冷漠:
“我看过你们提供的抗震实验报告和原材料来源追踪,表面数据确实做得无可挑剔,但是这两年贵公司扩张太快,导致北方几个工厂的产能严重超负荷,废品率连续三个季度都踩在警戒线上,如果这时候苏氏和你们签了五年独家,一旦你们资金链或者品控出现断层,我们的质量谁来兜底?”
她合上面前那份厚重的文件袋,随手推到了桌子中央,给出了极其干脆利落的结论:“我们苏氏造房子是要百年基业的,风险太高的局,苏氏不沾,贵公司的方案我会让评估部入档,但也仅限于入档,今天辛苦各位大老远跑这一趟了,刘总,我就不留诸位在滨海吃午饭了。”
这是一场极其体面,却又斩钉截铁的逐客令。
刘总的脸色僵了僵。
他身后的几个副手甚至还有些不甘心地想要再争取两句,却被刘总抬手制止了。
刘总是商场老将,自然听得出苏婉话里的决绝。
他心里明白,这位在圈内有着“冷面修罗”之称的女总裁,其眼光之毒辣、手腕之铁血,根本不是几句好话或者降一点微薄利润就能打动的。
那份关于他们产能隐患的数据,连他们公司内部都捂得死死的,却不知被苏氏通过什么渠道摸得一清二楚。
这仗,还没打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