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聋的尖叫声,几乎要掀翻机场vip通道的顶棚。
“宇宝!宇宝看妈妈!”
“啊啊啊哥哥好帅!哥哥走花路!”
几百号举着应援灯牌的小女生像是一群丧失了理智的丧尸,疯狂地往前挤。
处于这场狂热风暴中心的,是一个穿着高定风衣、戴着墨镜、画着全包眼线的年轻男星。
陈宇。
娱乐圈最近靠着一部粗制滥造的古装偶像剧爆火的新晋顶流。
萧知寒原本已经抱着小糯米退到了通道的最边缘。
他一只手紧紧护着女儿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死死挡在身前,试图在这汹涌的人潮中撑起一个安全的角落。
惹不起,总躲得起。
毕竟他现在是个父亲,不想在受到惊吓的孩子面前跟这群没脑子的人起冲突。
可偏偏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被十几个黑衣保镖手拉手围在中间的陈宇,原本笔直向前的步伐,突然顿了一下。
墨镜下,他瞥了一眼缩在承重柱角落里的萧知寒父女。
萧知寒?
那个刚上完爆款亲子综艺,风头正盛,甚至抢了自己好几个热搜的“老前辈”?
陈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冷笑。
他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,给走在最前面的光头保镖队长使了个眼色。
然后,他脚下一拐,带着那群陷入癫狂的粉丝,直直地朝着萧知寒所在的方向压了过去!
“让开!都让开!别挡道!”
光头保镖像一头蛮牛,粗暴地推搡着前面的人群。
庞大的人流瞬间失去了控制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通道边缘。
“别挤!”
萧知寒脸色骤变,忍不住大吼一声。
他猛地转过身,将小糯米死死地护在胸前,用自己的后背去硬扛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推力。
然而,就在这时。
那个光头保镖已经冲到了萧知寒面前。
他明明看到了这是一个抱着孩子的父亲,却非但没有收力,反而故意抬起粗壮的胳膊,狠狠地撞向了萧知寒的肩膀。
“没长眼睛啊?挡我们家哥哥的路,滚一边去!”
这一撞,力道极大。
萧知寒为了保护怀里的女儿,身体本能地倾斜,重心瞬间失衡。
巨大的冲撞力透过他的肩膀,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了怀里的小糯米。
“砰!”
萧知寒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啼哭,瞬间划破了嘈杂的机场通道。
小糯米虽然没有直接受伤,但她哪见过这种如狼似虎的阵仗?
刚才那猛烈的撞击和周围震耳欲聋的吼叫,直接把这个三岁的小丫头吓坏了。
她死死地搂着萧知寒的脖子,小脸惨白。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爸爸……念念怕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那撕心裂肺的哭声,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,狠狠地在萧知寒的心脏上绞来绞去。
萧知寒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桃花眼,此刻已经彻底被一层冰冷刺骨的杀气所覆盖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光头保镖,以及走在保镖身后、满脸写着幸灾乐祸的陈宇。
陈宇装模作样地摘下墨镜,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哭泣的小糯米。
他不仅没有半点歉意,反而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句:
“哎哟,这不是萧前辈吗?带孩子出门就别往人多的地方挤啊,万一踩踏了多不好。”
“真是不好意思啊,我的粉丝太热情了。”
毫无诚意。
甚至带着赤裸裸的挑衅。
说完,他重新戴上墨镜,在保镖的簇拥下,扬长而去。
留下那群不明真相的脑残粉,还在对着萧知寒父女指指点点,骂骂咧咧。
“什么人啊,带个拖油瓶还来挡路!”
“就是,碰瓷咱们哥哥吧?想红想疯了!”
萧知寒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。
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。
他真想冲上去,一拳打爆那张满是脂粉的脸!
但是,他感觉到怀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小身躯。
小糯米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里,滚烫的眼泪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萧知寒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了体内那股翻涌的暴戾。
他不能在这里动手。
现场太乱了,一旦发生冲突,引发踩踏,怀里的女儿绝对会有危险。
这是一个父亲的底线,也是他的软肋。
“念念不怕,爸爸在,爸爸保护你。”
萧知寒低声哄着,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,走出了这片令人窒息的修罗场。
一路上,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坐进外面接机的保姆车里。
萧知寒小心翼翼地把已经哭累睡着的小糯米放在座椅上,盖上薄毯。
他看着女儿那张哪怕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眉头、眼角还挂着泪痕的小脸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毁天灭地般的愤怒,在他胸腔里疯狂地滋生、蔓延。
两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