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策只觉得那声温婉中带着几分俏皮的“老公”,像是一股带着电流的酥麻感,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这段时间在海外尸山血海里杀进杀出,心硬得像块石头,却唯独挡不住林婉这轻飘飘的一句“温柔刀”。
“砰!”
李天策猛地一拍那张厚实的大理石办公桌,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,整个人霍然起身。
他双眼放光,浑身那股狂傲不羁的气场瞬间全开。
“过分?一点都不过分!”
李天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:
“我现在就去找吴老鬼那个老狐狸。”
“三成七成、四成六成的,谈什么分账?”
“只要我一句话,他手里的那些生意,姓吴的占多少,全凭老婆你一句话!”
李天策一扫之前的惫懒,整个人意气风发,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:
“你就安稳在这儿坐着,什么都不用操心。”
“这老小子的命都是我捡回来的,要啥没有!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室门口走去,临出门前,回头冲林婉挑了挑眉。
“婉儿,你就等着我的消息。”
“今晚之前,我就让吴伯庸那老鬼乖乖把拟好的合同送过来给你签字!”
“砰”的一声,办公室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李天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那步伐带起的一阵厉风,让门外的秘书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他已经等不及要让那个不长眼的齐家看看,这江南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规矩。
随着李天策风风火火的离开,走廊里的脚步声迅速远去。
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林婉看着那扇被重重关上的实木大门,原本挺得笔直的纤腰微微放松了下来。
她姿态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,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。
那张平日里在商场上总是维持着清冷威严、让人不敢直视的绝美脸庞上。
此刻却如冰雪消融一般,泛起了一抹极其勾人、又带着几分狐狸般狡黠的玩味笑意。
她伸出白皙的玉指,轻轻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有些微凉的黑咖啡。
“傻瓜……”
林婉红唇轻启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幽幽地低语了一句:
“你可别在心里偷偷骂我是在利用你。”
她目光微微闪烁,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看向窗外整个江州繁华的天际线,眼底尽是温柔与野心交织的光芒:
“我把这摊子铺得这么大,把这江南的江山一点点打下来……”
“可都是为了咱们以后的家好呢。”
……
地下车库。
黑色越野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,冲出月辉集团总部。
李天策单手打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拨通了吴老鬼的电话。
电话刚接通,李天策也没废话,直接把林婉要在海州全面铺开商业版图的想法,以及注资四百亿、利润分成的方案,原原本本地甩给了电话那头的吴老鬼。
听完这番话,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足足过了两三秒。
吴老鬼那夸张的嗓门才猛地炸响:
“我操!李大师,您这是在逗我呢?”
“还跟我提什么三成四成、利润分成的?”
吴老鬼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急眼的味道:
“要不是您在海州亲自出手压阵,我现在这片摊子,早就成了云州那四大家族的囊中物了!”
“我现在说白了,等于就是在这儿替您看着这个摊子!”
“您想怎么办,海州水路怎么走,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?”
吴老鬼越说越激动:“更何况,这可是嫂子亲自开的口!嫂子要用我的船和人,那是看得起我老吴!”
“我要是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提钱要分成,那不是打我吴老鬼的脸吗?”
“我以后在您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!”
听着吴老鬼这番拍胸脯表忠心的话。
李天策单手扶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的车流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算你老小子有良心。”
李天策语气轻松,但随即话音一沉,带着几分不容置疑:
“不过,我觉得我媳妇儿说得对。”
“纯靠江湖道义不现实,有利益捆绑,才能长期共存和合作。”
“既然她发了话,说怎么分,那就按她说的分,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