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!!!”
因为魏望舒下意识地失控,高跟鞋猛地踹到了前排座椅,司机吓得一脚踩死刹车。
劳斯莱斯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,猛地停在了一片狼藉的马路中央。
车厢内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魏望舒呆滞地举着手机,涂着精致妆容的脸庞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的大脑在这一刻,彻底当机。
物理产业被砸个稀巴烂,核心高层被当街斩首绑架,运输大动脉被全线掐断。
甚至连她自以为固若金汤,用来翻盘的最后一张底牌。
地下私牢里的人质,也在同一时间,被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连锅端了!
李天策不仅掀了她的桌子,还顺手把她江州商会的大门给拆了!
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!”
魏望舒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怒吼,胸口剧烈起伏,精致的发髻都散落了几缕,显得狼狈不堪:
“几十个拿着重武器的精锐,被人把大本营端了?!对方来了多少人?!你们难道连个活口都没留下吗?!”
电话那头,安保队长的声音已经恐惧到了极点,牙齿都在疯狂打颤:
“没……没有多少人……魏总,就来了一个……”
“我们这边的人,根本连他出手的动作都没看清啊!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,仅仅一个照面,兄弟们就全被撂倒了,全废了……”
听到这句话,魏望舒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再骂些什么,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片刻后,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,手指无力地松开,直接按断了通话,任由手机滑落在真皮座椅上。
劳斯莱斯重新启动,安静而平稳地在江州的宽阔道路上行驶着。
只是车厢内,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魏望舒无力地靠在椅背上,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那张向来孤傲,不可一世,仿佛能把整个江州踩在脚下的脸蛋上,此刻却写满了浓浓的落寞与溃败。
一丝冷汗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
她很清楚,在这场犹如狂风骤雨般的短兵相接中,自己输了。
而且输得一败涂地,连内裤都输了个底朝天。
但她死活想不通。
李天策,就算背后有吴老鬼和苏红玉的影子,他又到底是从哪里凭空变出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恐怖打手?
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捏住商会所有的死穴进行降维打击,而且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,犹如幽灵般全身而退,连一点痕迹都不留?!
“嗡嗡嗡!”
就在这时,掉在座椅上的手机,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。
魏望舒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,但她连伸手的兴趣都没有了。
心如死灰。
对现在的她而言,江州商会的底子已经被彻底砸穿了,不管电话那头再传来什么坏消息,都已经无法让她的情绪再起波澜。
可是,手机却像是不知疲倦般,固执地在真皮座椅上疯狂震动,伴随着沉闷的“嗡嗡”声,一下下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。
足足过了好一会儿,魏望舒才烦躁地深吸了一口气,将电话拿了起来。
然而,就在她目光随意扫过屏幕上那个来电号码的瞬间。
魏望舒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,猛地僵住了!
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那原本已经熄灭的光芒,瞬间犹如回光返照般剧烈闪烁起来!
她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用颤抖的手指划开屏幕,按下接听键,甚至把手机死死地贴在耳朵上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电话那头,没有汇报,也没有请示。
只有一阵呼啸的风声,以及一个极其苍老,沙哑,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压迫感的声音:
“魏总。”
那苍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响起,带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:
“按照萧公子的吩咐,我已经咬上那个人的影子了。”
“放心吧,很快,我就会把活人带到你面前。”
……
江州北郊,盘山公路旁的一片废弃采石场。
清晨的残雾在这里凝结成大片灰白色的瘴气,遮天蔽日。
一道黑色的残影,正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恐怖速度,在陡峭的崖壁和废弃的工程车之间极限穿梭。
是冷月。
此时的她,一袭黑色紧身作战服上沾染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以大宗师的绝对武力,摧枯拉朽般杀穿了江州商会的地下私牢,并将那三十六人安全送上接应的撤退车辆。
为了不暴露李天策的主力,她选择单独向北撤离,准备绕道山路隐匿。
然而,就在她脚尖点在一截生锈的钢筋上,准备借力跃上崖顶的瞬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