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成查了墨石资本的股东穿透。
这条消息苏墨看了两遍，存了截图，没回唐若雪。
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盯着茶几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泡面残汤，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夏晚秋走了。
顾清颜在咖啡厅坐了不知道多久。
楚幼溪说她用了三张纸巾。
林天成去了工商局。
四件事，四条线，每一条都按照各自的轨迹在跑。
苏墨把泡面碗端到厨房倒了，洗了手，回来翻开系统面板。
情绪值8479。
距离一万还差一千五百二十一。
按照目前的递减趋势，单次刺激带来的增量越来越小。要在紧急董事会之前把情绪值推过九千，需要一个足够大的事件。
苏墨关了面板，拿起手机翻了翻消息列表。
楚幼溪最后发的那条还没回。
唐若雪的加密消息也还没回。
他正准备锁屏，系统面板突然弹了一下。
不是情绪值。
是商机雷达。
苏墨皱了下眉。商机雷达通常扫描的是投资标的和商业动态，很少在深夜触发。
他点开推送。
内容不长，但每一个字都让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高价值社交事件预警：攻略目标'顾清颜'将于72小时内收到林天成的公开求婚。地点：半山酒店·琥珀厅。林天成已提前联络顾清颜社交圈内四名女性，计划以'朋友聚餐'名义将目标带至现场。该事件若完成，目标对林天成信任度将回升至危险阈值，情绪收割窗口将大幅收窄。建议干扰。”
苏墨坐直了。
公开求婚。
他把推送又看了一遍，注意力集中在几个关键词上。
“提前联络四名女性。”
“朋友聚餐名义。”
“信任度回升至危险阈值。”
林天成的套路一如既往，每一步都踩在顾清颜的软肋上。
她这几天在怀疑他，在查他，甚至开始翻他在美国的底。但这种怀疑还处于萌芽阶段，根基不牢。
如果林天成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一次公开求婚，众目睽睽，闺蜜环绕，鲜花钻戒，把场面做到极致，顾清颜大概率会接。
她会接。
因为她现在太需要一个确定性的东西来稳住自己了。
苏墨在盛华大厦对面买房，沈沐冰跟他同框上新闻，夏晚秋在楼下咖啡厅跟他喝下午茶，唐若雪辞了她的法律顾问转投苏墨。
这些事一件一件砸下来，顾清颜的安全感已经碎成渣了。
在这种状态下，林天成递过来一个“我选你”的承诺，哪怕她心里有疑，情绪上也会本能地攥住。
苏墨很清楚这个心理机制。
越没有安全感的人，越容易被仪式感绑架。
他拿起手机，先给唐若雪回了消息。
“林天成查墨石股东穿透的事先放一边。帮我确认一个信息：顾清颜身边那几个闺蜜，最近三天有没有人突然热情地约她吃饭。”
唐若雪的回复来得很快，可能也没睡。
“我虽然辞了她的法律顾问，但她圈子里的人我还认识几个。我问问。”
苏墨放下手机，在脑子里快速盘算。
系统说的是72小时内。
紧急董事会定在下周三，还有六天。
赛恩微电子的产业基金意向函五天后落地。
林天成选这个时间点求婚，不可能是巧合。
他正在跟陆霆加速推进。供应链策反失败，峰会上被打脸，天霆资本的lp被匿名摘要捅了窗户纸，紧急董事会马上要开。
如果他不能在董事会之前重新锁死顾清颜的信任，一旦郑维翰和钱永安在会上把那些异常股权变动的问题摆到台面上，顾清颜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。
所以求婚是一道保险。
锁住顾清颜的感情，就等于在董事会之前给自己加了一层护甲。
苏墨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对面顾氏大厦三十八层，灯终于灭了。
她回去了。
苏墨没拉窗帘，拿起手机，翻到楚幼溪的对话框。
打了三个字。
“今晚有空？”
发送。
十一点四十七分了。
按照正常人的作息，这条消息明天早上才会被看到。
但楚幼溪的回复在九秒之后就弹了出来。
“苏老板深更半夜找我，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？”
苏墨直接打字。
“林天成要向顾清颜求婚。72小时内。地点半山酒店琥珀厅。”
这次楚幼溪沉默了十几秒。
然后一段语音过来了。
苏墨点开，耳边传来楚幼溪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一点刚咬完零食的含糊。
“求婚？这个时间点？他是被逼急了还是真觉得自己能锁住顾清颜？”
苏墨回了文字。
“被逼急了。紧急董事会下周三，他需要在那之前把顾清颜钉死在自己身边。”
楚幼溪又来了一段语音，这次声音清醒多了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不能让他求成？”
“不是不能让他求成。”
苏墨打完这行字，停了两秒，又加了一段。
“让他求。让他把场面做到最大。让顾清颜的闺蜜全到场，让鲜花堆满包间，让他单膝跪下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他在所有人面前，自己把自己的底裤扒下来。”
楚幼溪的回复隔了五秒。
“苏老板，你真黑。”
紧接着又来了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