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在白纸上写完“第二轮”三个字，笔盖还没合上，周凯的电话又进来了。
“墨哥，你火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赛恩微电子今天的盘面被好几个财经博主扒出来做了复盘分析，全在说有人恶意做空被反杀，亏了几千万。虽然没点名，但评论区全在猜是谁干的。有人把你论坛演讲的视频又翻出来了，播放量又涨了一百多万。”
苏墨把笔盖合上。
“还有，”周凯压低声音，“江城都市频道的许晴给我打电话了，说想再约你做一期专访，这次是商业对谈节目，叫《锋芒》，周五录制，下周一播。你去不去？”
苏墨想了两秒。
“去。”
“真去啊？你不怕曝光太多惹麻烦？”
“周凯，有些事藏着是武器，亮出来也是武器。区别在于你想让谁看见。”
周凯没听懂，但他已经习惯了听不懂苏墨说话。
“行，那我让许晴把时间定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墨给唐若雪发了条消息，让她提前打听一下《锋芒》的提纲方向和主持人风格。唐若雪回得很快：主持人沈越，四十出头，财经记者出身，提问犀利，喜欢挖私人话题做反差，上一期嘉宾是江城地产圈的老李，被他问哭了。
苏墨回了俩字：有趣。
周五下午两点，苏墨到了电视台。
演播厅不大，两把椅子对着坐，中间一张茶几，背景板上印着《锋芒》的logo。沈越提前十分钟过来打招呼，寒暄了几句，递了一份提纲。
苏墨没看。
“苏总不看一下？有几个问题可能比较尖锐。”
“尖锐好，太温柔我容易困。”
沈越愣了一秒，笑了。
录制开始。
前二十分钟都是常规内容，聊墨石资本的投资逻辑，聊赛恩微电子和恒信包装的布局思路，苏墨回答得松弛、简洁，数据信手拈来，没有一句废话。沈越问到南城计划的传闻，苏墨摆手说“还在推进，细节不方便透露”，干净利落。
转折在第二十三分钟。
沈越翘着二郎腿，手里转着笔，忽然换了个语气。
“苏总，最近江城金融圈有个传闻，说有人在二级市场做空了你旗下的核心标的，结果被反杀，亏了不少钱。这件事你怎么看？”
苏墨靠在椅背上，右手搭着扶手，表情没任何变化。
“传闻而已，我不评价。”
“那换个问法，”沈越追了一句，“你觉得自己在商业上遇到过真正的挑战吗？”
苏墨偏了偏头。
他想了大概三秒钟。
“挑战有。”
沈越眼睛亮了，身子往前倾。
苏墨接着开口，语速不快不慢。
“但对手太弱，我怕我说出来显得我欺负人。”
演播厅安静了一瞬。
沈越愣在那儿，手里的笔停了。
摄影师差点没端稳设备。
沈越缓了两秒，干笑一声：“苏总，这话要是播出去，您不怕得罪人？”
“得罪谁？如果有人觉得我说的是他，那说明他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沈越吸了口气，笑着摇头：“行，我干了十二年财经记者，头一回采访对象让我接不上话。”
苏墨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沈老师，这茶不错，龙井？”
“碧螺春。”
“那下次换龙井，我喝着更顺口。”
沈越在心里给这期节目的收视率打了个预估，然后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。
录制结束后，沈越私下拉住苏墨，说这期播出效果肯定炸，问他介不介意剪几个短视频片段提前放到社交平台做预热。
苏墨说随便。
周一晚上八点，《锋芒》正式播出。
“对手太弱，我怕我说出来显得我欺负人”这句话在播出后四十分钟被截成十五秒短视频，挂上了三个平台。
当晚十一点，短视频播放量突破一千二百万。
评论区炸了。
“这是什么级别的嘴替？我可以喊他嘴替界的天花板吗？”
“前几天赛恩微电子那个做空反杀就是他？江城出了个狠人啊。”
“查了一下，这人半年前还是个上门女婿？？？什么剧本这是？？？”
“他前妻是顾氏集团那个冰山总裁？兄弟们，这故事比电视剧好看。”
话题“江城最狂新锐投资人”半小时冲上江城本地热搜第一。
周凯在烧烤摊一边翻着手机一边打电话，声音比排烟机还大。
“墨哥！热搜第一！你看到了没？！评论区全是你的粉丝！有人把你论坛演讲和这次采访剪在一起了，标题叫'从离婚补偿三千万到江城最狂投资人'，四个小时八百万播放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