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炎把自己的想法,全都告诉了赵清漪。
“第一,把你手底下的凤仪卫全拉出来。”
赵清漪眉毛一挑。
凤仪卫,是太元帝特赐给宁安公主的私人护卫队,编制三百人,全是从禁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。
平时负责保护公主安全,但因为赵清漪的脾气实在太暴,没人敢惹她,所以这三百凤仪卫基本处于吃饷不干活的状态。
“第二,跟我挨家挨户上门抓人。”
陈炎把供词晃了晃,“这七个人的府邸地址,我已经全摸清了。趁他们还没得到消息,一网打尽。”
赵清漪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露出一个让陈炎后背发凉的笑容。
“早该这么干了。”
她转身朝翠竹喊了一声:“去传令,凤仪卫全体集合,一刻钟之内赶到京兆府门前!”
翠竹捡起地上的茶壶,撒腿就跑。
陈炎看着赵清漪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样,莫名觉得今天被抓的那七个人,比拓跋野还惨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三百凤仪卫甲胄鲜明,手持制式长刀,在京兆府门前列成三列纵队。
赵清漪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,一身铁灰色的骑装,腰间别着一柄短剑,英姿飒爽。
陈炎翻身上马,看了一眼身后整齐的队列,朝张贵招了招手。
“第一个目标,御史台侍御史钱方正的宅子,在崇仁坊东三巷。走!”
马蹄声碎,三百凤仪卫如铁流般涌上了长街。
京城的百姓们纷纷探出脑袋,看到宁安公主和宁王世子并骑在前、后面跟着一大队凶神恶煞的凤仪卫时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宁安公主又要打人了?”
“这次是谁倒霉?”
……
崇仁坊,钱府。
凤仪卫把钱府大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赵清漪一脚踹开了钱家的朱漆大门。
门板直接从门框上飞了出去,砸翻了影壁前面的一座石狮子。
钱方正正在后院喝茶,听到动静的时候,茶杯已经从手里掉了。
他慌慌张张地跑出来,看到满院子的凤仪卫,腿当场就软了。
“公……公主殿下?这是……”
赵清漪没搭理他,偏头看了陈炎一眼。
陈炎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钱方正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钱方正,你跟北狄暗通款曲,出卖大雍军情,北狄大王子拓跋野已经亲口指证了你,供词在这儿。”
他把供词在钱方正面前晃了一下,又迅速收回袖口。
钱方正的脸刷地白了,随即涨红,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冤枉!冤枉啊!我堂堂御史台侍御史,怎么可能跟北狄勾结?这是栽赃,这是诬陷!陈炎你血口喷人!”
陈炎的右拳已经抡了出去。
一拳正中钱方正的左脸。
钱方正整个人转了半圈,扑倒在地上。
陈炎蹲下身,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拎了起来。
“你要是冤枉,那天底下就没有冤枉的人。”
“安崇德给你的那三万两银子,是不是北狄的好处费?你替北狄在御史台打压弹劾宁王府的折子,一共压了多少本?”
钱方正的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赵清漪走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钱方正。
“带走。”
两个凤仪卫上前架住钱方正,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