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老板这照相馆业务挺广啊，还接这种……不正经的私房照吗？”
商晚意推开照相馆那扇略显破旧的玻璃门，清冷的声音如同碎冰般在大厅内散开。
她踩着七厘米的黑色红底高跟鞋，每一步都带着敲击心脏的压迫感。
叶红鱼原本微微前倾、准备递交情报文件的动作瞬间顿住。
她缓缓转过头。
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狐狸眼里，原本谄媚的笑意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属于暗网顶尖女杀手、舔血多年的森冷寒意。
空气在这一秒仿佛被抽干。
叶红鱼没有说话，但一股尤为凝重的杀气，如同实质化的毒蛇，沿着地面朝商晚意无声地游走过去。
她想看看，这个世俗界的娇贵大小姐，会不会被吓得腿软尖叫。
商晚意停下脚步。
她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十几度，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但她没有后退半步。
十年来，她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商氏财阀里厮杀。
踩着无数豺狼虎豹的尸体，才坐稳了这晏城第一女帝的王座。
想用眼神吓退她？
商晚意微微扬起下巴，那双好看的瑞凤眼微微眯起，不避不闪地迎上叶红鱼的目光。
没有血腥气。
但却带着一种掌控千亿资本、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高位者威压！
两道目光在半空中剧烈碰撞。
整个照相馆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叶红鱼涂着猩红丹蔻的指尖，分外隐蔽地蜷缩了一下。
她眼底的轻蔑开始寸寸碎裂。
这个女人……竟然扛住了她的杀气？
不仅扛住了，那股居高临下的淡漠，甚至反过来压制了她本能的野性！
“咳。”
一声略显无奈的咳嗽声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对峙。
陆惊蛰坐在那把破旧的老板椅上，单手扶着额头，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一边是杀人不眨眼的情报头子。
一边是领地意识极度觉醒的财阀老婆。
他这破照相馆，今天是造了什么孽。
陆惊蛰站起身，不着痕迹地往前迈了半步，刚好切断了两个女人视线交锋的路线。
“商董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他语气十分随意，仿佛根本没察觉到刚才那暗流涌动的凶险。
商晚意冷哼一声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死死盯着那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妖娆女人。
“我如果没来，怎么会知道陆先生的生意这么兴隆。”
她双手环胸，语气里透着一股能把人酸倒牙的醋意。
“不过，这位小姐的着装，看起来不像是来拍证件照的。”
叶红鱼听到这句嘲讽，眉毛一挑，刚想开口反击。
突然。
她感觉到一道宛如实质的冰冷目光，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脊背上。
叶红鱼浑身猛地一僵。
那是陆惊蛰的眼神。
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杀意。
只是一种高高在上的、属于“王”的淡漠俯视。
但就是这一眼，让叶红鱼原本挺直的脊背，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、对森罗之主无比敬畏的本能恐惧。
她迅速敛去眼底残存的敌意。
再看向商晚意时，叶红鱼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王会心甘情愿地待在这个女人身边，甚至为了她隐藏起所有的锋芒。
这个女人，配得上主母的位置。
叶红鱼深吸了一口气，双手交叠在小腹前，姿态相当恭敬地微微欠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