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商晚意拉开红木办公桌最底层的指纹暗格。
一把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勃朗宁手枪,被她紧紧握在掌心。
她没有哭泣,更没有像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。
千亿财阀的女掌门,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孤狼的血。
她深知这群武装到牙齿的亡命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一旦自己落入敌手,那个每次都在深夜厨房给她留一碗热汤的男人,就会被彻底拿捏死穴。
“想拿我当筹码……做梦。”
商晚意咬碎了这句话,眼底闪过一抹决绝。
她毫不犹豫地踢掉脚上那双价值六位数的限量版高跟鞋。
双手捏住高定包臀裙的开叉处,猛地用力。
“嘶啦——”
昂贵的布料被直接撕到了大腿根,白皙修长的腿部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这不是为了诱惑,而是纯粹为了生存的果决。
她迅速换上一双放在抽屉备用的软底平底鞋,将手枪利落地别在后腰。
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,此刻长发微乱,肌肉紧绷。
在凌乱的总裁办里,透着一股分外迷人的战损反差感。
她搬起沉重的实木椅子,踩了上去,双手用力推开了天花板的百叶通风口。
整栋商氏大厦的蓝图,犹如3d全息投影般在她脑海中清晰展开。
那是她接手商氏第一年,亲自一寸寸排查、修改过的安防图纸。
商晚意双手一撑,腰部发力,轻巧地翻进逼仄的通风管道。
她刚将百叶窗严丝合缝地盖好。
“砰!”
总裁办的实木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飞。
厚重的军靴踩在羊毛地毯上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。
“仔细搜!大厦外围已经被我们封死,她绝对跑不远!”
隔着薄薄的铝合金隔板,商晚意甚至能闻到那群人身上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。
她屏住呼吸,指尖死死抠住管道接缝。
在这极度缺氧且黑暗的狭小空间里,幽闭恐惧症试图疯狂反扑。
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真丝衬衣,心脏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剧烈撞击。
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沉重的军靴声,就在她正下方的地毯上缓缓移动。
一道刺目的战术手电光柱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堪堪扫过她的脸颊。
商晚意闭上眼睛,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,直到口腔里尝到了一丝铁锈的血腥味。
剧痛让她强行保持理智。
脑海中,突然闪过陆惊蛰在黑暗车库里,捂住她眼睛的那双温热手掌。
那股并不存在、却深深烙印在记忆里的淡淡皂香,成了她此刻最坚硬的盔甲。
手电光柱移开。
商晚意深吸一口气,开始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匍匐前进。
膝盖被突出的螺丝刮破,鲜血渗出,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商氏大厦外围的暴雨中。
陆惊蛰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夜幕下撕开一条血路。
“咔嚓!”
他单手扼住外围最后一名毒蛇狙击手的咽喉,五指微微发力,颈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尸体像破布袋一样滑落在水坑里。
陆惊蛰那件纯黑的长风衣被雨水浇透,贴在挺拔的脊背上。
“王,大厦内部通讯被彻底切断,主母失联超过十五分钟。”
蓝牙耳机里,传来陈妄紧绷到变调的声音。
陆惊蛰随手甩掉指尖的鲜血,雨水冲刷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那栋被黑暗笼罩的百层大厦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平时伪装出的慵懒与松弛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浓郁得仿佛要滴出墨来的暴戾。
陈妄双手捧着那张象征着深渊的森罗死神面具,单膝跪在泥水里。
陆惊蛰接过面具,缓缓扣在脸上。
戴上面具的瞬间,晏城的气压仿佛都骤降了几度。
一股足以让全球暗网颤栗的恐怖威压,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。
“准备重装破门。”
陆惊蛰的声音冷得能冻碎整场暴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