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2章 夜扫豪强荡旧凶,封疆净世启新雍
就说……就说这是我王烈的命令!
让他们尽量配合,这样……这样没准能留一命!”
几个心腹翻上墙头,就要往外跳。
“砰!”
墙外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,一具尸体被抛了回来,重重砸在王家庭院里,正是刚才翻出去的一个心腹。
他的咽喉被割开,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,眼睛瞪得滚圆。
墙头之上,不知何时立着一个黑衣人。
那人一身墨色劲装,与夜色融为一体,脸上蒙着半张铁面,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他低头看着庭院里惊慌失措的人群,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:
“现在才想悔悟?”
他摇了摇头,铁面下的嘴角似乎扯了扯,露出一个冰冷的弧度:
“晚了。”
“咻!”
一支响箭刺破夜空,在王家大宅的上空炸开一团火焰。
下一瞬,四面八方的阴影里,涌出了无数黑甲身影。
他们无声无息,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灵,手中的连弩平举,弩箭在月下泛着幽蓝的毒光。
王家后门、侧门、甚至狗洞,同时被黑影封死。
一柄柄横刀出鞘,刀锋摩擦鞘口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牙酸的死亡交响。
“血衣军办事,闲人退避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墙头传来。
那蒙面黑衣人缓缓抽出腰间短刀,刀身狭长,刃口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血槽,像是永远洗不净的旧血。
“王烈,郑槐。”
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两人的名字,仿佛早就将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,“奉血衣侯令,武城县王、郑二族,抗命不遵,私蓄武备,隐匿户口,阻挠新政。
按族谱,清账。”
“不!我们愿意配合!我们愿意献出全部家产!”
郑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胖脸煞白,涕泪横流,“田亩!粮秣!武备!全都献出来!求求壮士,给我们一条活路!”
黑衣人跃下墙头,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。
他走到郑槐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地求饶的豪强,短刀在指尖转了个圈。
“侯爷要的不是你的家产。”
刀光一闪,郑槐那颗胖大的头颅滚落在地,腔子里的血喷出三尺高,溅在王烈脸上,烫得他一个激灵。
“侯爷要的,是规矩。”
黑衣人甩去刀上的血珠,淡淡道:“杀。”
连弩的机括声再次响起,横刀的劈砍声、惨叫声、哭喊声、求饶声,在王家大宅里混成一片。
血衣军的动作高效得可怕,他们不抢金银,不掠女眷,只是按照手中那份族谱,一个个核对名字,一个个确认身份,然后一刀毙命。
有试图翻墙逃跑的,被弩箭钉在墙上。
有跪地哭喊的,被横刀斩断咽喉。
有拿着匕首反抗的,被利刃贯胸。
王烈瘫坐在血泊里,看着自己的族人如同麦子般倒下,看着百年积攒的家业在刀光中化为灰烬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那封血衣侯谕令,不是通知,不是警告,而是一份判决书。
从谕令抵达的那一刻起,这三百里封地内所有人的命运,就已经被那尊远在武安城的杀神握在了掌心。
可惜,他明白得太晚了。
“噗嗤。”
短刀没入心口,王烈低头看着胸前的刀柄,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涌出一口血沫。
他向后倒去,视野里最后看到的,是夜空下那面缓缓升起的血色旗帜,以及旗面上那个用金线绣成的、杀气四溢的“血“字。
与此同时。
三百里封地,十七县城,四十二大邑,数百村落。
同样的黑夜,同样的刀光,同样的血火。
邯郸以西的临水县,郑氏大族正厅里,家主刚写完投诚书,血衣军的横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太行山麓的壶关镇,李氏私兵还没来得及集结,便被屋顶上射下的弩箭钉成了刺猬。
漳水南岸的平阳邑,王姓豪强试图组织乡民“自保“,话还没说完,血衣楼刺客便从人群中闪出,一刀割断了他的气管。
没有一处遗漏,没有一个人逃掉。
血衣军千人一队,配备火铳、连弩、横刀,沿着驰轨车道与古栈道同时出击,如同一张精密运转的钢铁机器,将三百里封地内的豪强旧族连根拔起。
而血衣楼的情报网,早在谕令下达之前,就已经将这些豪强的族谱、宅院布局、私兵数量、暗道出口,摸得一清二楚。
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,每一箭都射在关节处,效率快得令人发指。
更可怕的是,在这般全方位、无死角的清洗之下,血衣楼竟然还有余力。
武安城,血衣侯府。
断玉坐在玉衡楼的灯火之下,面前摊开着数十份从各地飞鸽传回的密报。
她的目光在每一份报文上停留不过数息,便提笔批注:
“武城县令罗正,临危不惧,拔剑向豪强,可用。
擢升一级,留任武城县,总领清册事宜。“
“临水县丞周勉,首鼠两端,暗中向豪强通风报信,斩。“
“壶关镇尉孙定,闭门观望,未响应侯令,革职,押送武安城候审。“
“平阳邑啬夫赵粟,主动配合血衣军,引路清剿豪强,赏百金,擢为县令。“
她的笔尖在墨阁新纸上沙沙作响,每一道批注,都决定着三百里封地内无数人的生死荣辱。
窗外,武安城的电灯彻夜不熄,将这座天下第一雄城照得亮如白昼。
而在那光芒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,血衣军的靴底沾着新鲜的血,血衣楼的刀锋还冒着热气。
他们如同赵诚伸向三百里封地的无数只手,冷酷、高效、无可阻挡,将一切旧秩序碾得粉碎,为新政腾出一片干干净净的天地。
天,快亮了。
静室之中,赵诚静坐在那,却好似已经坐在那里千千万万年一般。
他周围的空间弥漫着一种古意。
身躯表面好似沧桑山石,内部却在极速发生着新生和变化。
【第一百五十五万年,你踏入八转的修炼。
七转之后,你发现八九玄功的真正恐怖之处开始显现。
你开始逆向追溯盘古九转玄体的本源奥秘。
你以自身为基,模拟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的肉身状态,试图让自己的肉身达到“万劫不坏”的层次。
这是一个近乎逆天的过程,因为你在以凡人之躯,窥探创世神魔的肉身真理,每一步都伴随着肉身的大崩溃。】
……
【第三百万年,你经历了无数次肉身崩溃重组的轮回。
每一次崩溃,你的血肉都会化作飞灰。
每一次重组,你都会从飞灰中重生,且比上一次更加强大。
你的血液开始泛起混沌色泽,骨骼上自然生出大道符文,肌肉纤维中流淌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之力。
你的肉身已经超越了“坚固”的范畴,达到了“存在即不灭”的诡异层次。】
【第四百万年,八转,万劫不坏,终于功成!
此刻即便有人将你的肉身打成齑粉,只要还有一丝血肉、一根毛发、甚至一点气息留存,你都能瞬间重组再生。
更恐怖的是,你所掌握的所有神通,万岳归墟、裂穹碎月、瀚海怒潮、撒豆成兵等,都已彻底化为肉身本能,无需念头驱动,肉身自动便能施展。
你的肉身,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道经。】
【第四百零五万年,你开始冲击八九玄功的终极之境,九转圆满,肉身成圣。
这是最后一转,也是最难的一转。
你发现八转之后,肉身已然近乎完美,想要再进一步,必须将“存在”本身进行升华。
你需要将三魂七魄与万劫不坏的肉身进行最终的九转归一,让意识、灵魂、肉身、力量、道则彻底化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,达到“我即道,道即我”的至高境界。】
……
【第八百万年,九转归一的过程漫长到令人绝望。
你的三魂七魄在肉身中经历了九次轮回般的淬炼,每一次轮回,都让它们与肉身的结合更加紧密。
第一次轮回,天魂与肉身头顶百会相融。
第二次,地魂与足底涌泉相连。
第三次,命魂与心脏同频跳动……
到了第九次轮回,三魂七魄终于与肉身的每一个细胞、每一缕气息、每一寸道则彻底融合,再无分彼此。】
【第九百八十万年,在某个平凡到极致的瞬间,你猛然睁开双眼,眸中并无精光爆射,反而返璞归真,如同凡人。
但你的体内,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你的肉身已然成就圣体,万劫不坏、不死不灭。
三魂七魄九转归一,只要还有一点“存在”的痕迹,即便肉身被磨灭成虚无,也能从虚无中凭空再生。
你真正做到了,肉身成圣!】
【八九玄功,九转圆满!
剩余寿命:三百二十万年。】
静室之中,似乎已经过了千千万万年,赵诚身形如松,气息却如同亘古寂灭。
直至某刻,他突然睁开眼睛。
站起身来,轻轻握拳。
没有动用任何真元,没有引动任何道则,仅仅是肉身最本能的力量,便让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,仿佛这方天地已无法容纳他的存在。
他明白,此刻的他,就算尚未正式渡劫成仙,但仅凭这具肉身,便已足以硬撼金仙,甚至碾压寻常金仙。
若是再配合你那一身浑厚到恐怖的真元与道则,就算是阐教十二金仙尽数齐至,也未必能讨到好处。
轰隆!
一声前所未有的雷鸣响彻天地之间。
风云色变,好似天地即将毁灭一般的气息,在一瞬间铺天盖地而下,汹涌如潮,倾轧而来。
整座武安城,所有有灵魂,能呼吸的人或兽,尽数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恐慌和恐惧。
所有人都脸色苍白。
一些魂魄稍弱的百姓,甚至直接晕倒在了地上。
与此同时,昆仑山三十三重天之上,无数仙神为之震动。
“这是,渡劫?”
“不,不对,渡劫哪有如此恐怖的势头,好似要灭世一般。”
“天道发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