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浓，司晴晴坐在卧室飘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流苏。比起下午看到视频时的歇斯底里，此刻她心头的火气已消了大半。父亲司风华总在她耳边提起沈树的沉稳，五年朝夕相处，即便她从未给过好脸色，也早已摸透了沈树的性子 —— 他不是会拈花惹草的人。
更何况，禾城圈子里谁不知道奚梦书？那姑娘打扮得再明艳张扬，身边也从未出现过男性伴，更别说什么绯闻了。刚认识就和沈树发生些什么？根本不现实。
楼下传来沈树和父亲的对话声，她贴在门后听了半晌，直到听见那句 “等我说完，再把他赶出去”，心尖猛地一揪。是什么样的隐忍，才让一个男人在面对妻子时，说出如此卑微的话？
是为了司家的荣华富贵吗？
她在心里冷笑。那是司家，不是她司晴晴的家。如今沈树已经开了自己的医馆，凭他的医术，怎么可能愁吃穿？
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，让她心跳漏了一拍：或许这五年，沈树在司家默默承受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她。若是没有她，以他的性子，恐怕早就拂袖而去了。
这不是她自我感觉良好，而是事实。毕竟，没几个人能受得了母亲孙凤那把刀子似的嘴。
门被轻轻叩响时，司晴晴几乎是立刻扬声：“就在那说！”
门轴转动，沈树反手带上门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：“我下午在医馆忙了一下午，站得腿都酸了，让我坐着说好不好？”
“下午忙了一下午” 几个字像小石子，在司晴晴心湖里漾起圈圈涟漪，心疼瞬间漫上来。但她嘴硬，想起上午他递来的那张百万支票，心里第一次笃定 —— 他的医术是真的厉害，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抢着找他看病？
她别过脸，语气依旧带着冲劲：“腿长在你身上，我又没绑着你。”
沈树低低笑了一声，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最终停在她身侧。司晴晴余光瞥见他竟然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床上，脸颊 “腾” 地烧起来，忙板起脸：“那边不是有椅子吗？”
“椅子太硬，” 沈树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，“再说，我还没坐过你的床呢。”
司晴晴侧头瞪他，脑海里却闪过五年来的画面：每次沈树进她房间，都是放下洗脚水就匆匆离开，别说坐床，连房间里的椅子都没碰过一下。心下忽然软了，便不再出声阻拦。
沈树早看出她气消了，语气放柔：“晴晴，我知道这五年你受了不少委屈。爷爷安排的这门婚事，你打从心里就不满意，可你孝顺，不愿让爷爷伤心，所以一直没说。”
“你是禾城第一美女，却嫁给了我这个‘废物老公’，平日里在外人面前，不知道要受多少嘲笑。你对我有气，我都懂。”
“但我能感觉到，你其实不忍心对我太苛刻。每次妈对我呵斥责骂时，你都会在一旁拦着。我知道，你是为了我好，只是你性子太强势，拉不下脸来关心我。”
司晴晴猛地回头看他，板着脸试图掩饰眼底的慌乱：“你少给我戴高帽，你和奚梦书的事还没说清楚呢！”
可那一闪而过的开心，却没逃过沈树的眼睛。古妙妙教的这招果然管用 —— 先坦诚她的委屈，再点破她的关心，比千言万语的解释都有用。
“那晚和你吵完架，我心里闷得慌，就去了江边。” 沈树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诚恳，“正好遇到奚梦书，她也是和家里闹了矛盾。我们聊了几句，她就拉着我去了酒吧。我没想到她酒品这么差，没喝几杯就醉得站不稳。我送她去酒店时，她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，还吐了我一身。不信的话，我们可以去酒店问服务员，我当时还让她帮忙洗了衣服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后来时间太晚，她又没醒，我就在沙发上坐了一夜。事情就是这样，你要是不信，现在就可以给奚梦书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