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树眉头拧成疙瘩，直勾勾盯着丁洪森，眼神里满是不解 —— 这家伙至于惊成这副样子吗？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，瞳孔都快瞪出眼眶了。
丁洪森压根没理会沈树的疑惑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声音都带着颤音，对着白发老者拱了拱手：“您…… 您该不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天机老人吧？”
白发老者捋了捋胸前的银须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沟壑，语气却云淡风轻：“正是老夫。”
“我靠！” 丁洪森倒抽一口凉气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引得周围鬼市摊贩都投来好奇的目光，“真的是您啊！我做梦都没想到，能在这种地方见到您本人！”
见沈树还是一脸茫然，丁洪森赶紧凑到他耳边，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：“你是不知道！天机老人在传武界就是活神话！当年境外一群毒贩越境作乱，一百多号人拿着家伙事儿，结果被他一个人堵在山谷里，愣是没一个能跑掉的！他那手天机神功，简直神到没朋友，十年前就已经是地境巅峰的大佬了，按说现在早该突破到天境了吧？”
天机老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怅然：“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爱，把事儿吹得太玄乎了。哪有一百多人，其实也就几十号人而已。当年要不是我儿子被那些杂碎害了，我怒火攻心，也不会做出那种拼命的事来。唉，说起来也丢人，我卡在地境巅峰整整十年了，愣是没摸到天境的门槛，一点进展都没有。”
沈树看着他眼底的落寞，直接开口问道：“你费劲炼制玄灵丸，就是为了冲击天境吧？”
天机老人闻言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：“没错，就指望这药丸能帮我破局了。”
沈树沉吟了两秒，语气干脆利落：“那行，明天你直接去沈氏医馆，先把病看了再说。”
“好！” 天机老人毫不犹豫地应下，眼里多了几分感激。
跟天机老人道别后，沈树、丁洪森三人继续在鬼市里慢悠悠逛着。丁洪森那股震惊劲儿还没过去，嘴里不停念叨着：“真是没想到啊，传武界响当当的天机老人，竟然也会为了孙女，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鬼市来求医问药，真是世事难料。”
沈树目光扫过路边琳琅满目的摊位，语气平淡得不起波澜：“是人就有软肋，谁也逃不过柴米油盐、生老病死这档子事。”
……
华都，沈家大宅。
四叔站在沈文办公桌旁，神色凝重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少爷，现在这情况，我们该怎么应对啊？”
沈文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，脸色涨得通红，语气暴躁又憋屈：“我他妈怎么知道！你问我我问谁去？”
“本来那批基因药物眼看着就要开始盈利了，咱们就能缓过劲来，谁能想到华国会突然插手？竟然直接派了龙组的人，把咱们的实验室给一锅端了！” 沈文越说越气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四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，语气带着几分劝诫：“少爷，说实话，那些生意本就不是什么正道，现在被查也是预料之中的事。咱们现在当务之急，是想办法解决沈家资金短缺的问题，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。”
“耗着？你以为我愿意耗着吗？” 沈文猛地站起身，指着门口怒吼，“出了事儿就知道来问我，下面那些吃干饭的都是干什么的？一个个只会混日子，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！”
四叔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硬着头皮说道：“少爷，您现在是沈家的家主，就得扛起这份责任，不能遇事就只会发脾气。”
“责任？我用得着你教我吗？” 沈文眼神冰冷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，“少在这里跟我废话！”
说完，沈文冷哼一声，甩门就走，留下四叔一个人站在原地，脸上满是苦涩。这一刻，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，选错了人。
当初以为沈文有老祖宗撑腰，推他坐上家主之位后，自己也能跟着飞黄腾达，一步登天。可现实呢？沈文当上家主后，把沈家搞得乌烟瘴气，乱七八糟，而且一点实权都不肯给自己。现在的他，跟沈文还是小少爷的时候，根本没什么两样。要说唯一的区别，也就是下面的人见了他，表面上比以前恭敬了些而已。
至于好处？一开始还有人看在沈文的面子上给他送点礼，可后来大家都看出来他手里没权，办不了事，也就没人再搭理他了。毕竟，送礼也是要看人的，送给他这种没本事的人，有什么用呢？还不是白费功夫。